第130章
她惊了下，立马将自己的脚丫收回来，缩回被子里，脸色不自然。
心想应该没踹吧？力度重么？
季冥司的脸色看不出情绪，所以不知道他在生气，还是没有……
换做以前，陶酥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解释自己的无意。
可现在，她的视线看向一边，闷不吭声。
许是她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季冥司才没有跟她计较。
只是感觉到季冥司的视线一直落在脸上的实质感，仿佛能钻进她的身体里一样的锐利。
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这股压抑在敲门声响起时才稍微减轻。
进来的是女佣，手上端着食物。
陶酥现在只能吃一些简单的食物，所以对吃的没什么期待。
季冥司抬手，女佣便将碗放在了那掌心上，因为手大，显得那碗都小了。
但是陶酥有注意到季冥司看向碗里的时候，黑眸微眯了下，连周身的气场都变得阴冷了。
站在不远处的女佣将脑袋埋得更低。
陶酥不知道什么情况，防备地说，“我自己吃。”
季冥司用勺子舀了粥喂到嘴边，“张嘴。”
陶酥刚要张嘴，看到里面有胡萝卜丁，脸色僵住。
她很讨厌吃胡萝卜，不知道这和季冥司的气场变化是不是有关……
陶酥不想为难下人，又想到之前季冥司质疑她挑食，硬着头皮，忍着排斥将那一口带有鱼片肉丝素菜的粥吃进嘴里。
“急着过来拿手机，给谁打电话了？”季冥司一边喂她，一边问，仿佛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聊天。
然而，从季冥司嘴里出来的话，从来不会平白无故的，是充满未知危险的深渊，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万劫不复。
陶酥听到季冥司的问题，心里下意识的反感。
就好像在她的身上装了监视器，任何事都会被季冥司知道。
许是病中带有消极和逆反的情绪，所以，连隐瞒都没有，“周晶晶……褚青林。”
说完后，她低垂的视线里，季冥司舀了粥的勺子贴着碗的边缘，没有动。
房间里的氧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光，只剩下冷冽而压迫，让人连呼吸都困难。
陶酥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得到季冥司盯视的眼神有多可怕。
“觉得和他同床共枕意犹未尽？”季冥司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有种怒到极点的平静。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么？”陶酥的话脱口而出。
季冥司的身体僵硬住，脸色难看至极，那冷硬的脸部线条锋利地仿佛要崩裂的地步。
陶酥始终垂着头，不看他。
脑子是麻木的，心脏是剧烈跳动的。
可她不后悔自己说的话。
难道自己说的不对么？
那时候季冥司就把她往陆忌行的床上送。
褚青林和陆忌行都是男人，对她来说没区别……
季冥司许久没有说话，手上的勺子几乎要被他捏碎。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往下坠，然后停在了半空，那一瞬间血液都凝滞了，徒留烦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