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听出他语气中的怒意，乖觉的开口，“丞相府二公子宋璟言。”
宋璟言凑近他耳侧，“还记得我是你主子，那你可还记得誓言，一生一主，生死于斯。”
生死于斯。
生在此地，死亦在此地。
“从你立誓之日起，你就逃不开了。”
言秋呼吸一顿，垂在腿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又一根一根伸直。
大雨过后，雨势减小，淅淅沥沥却带着夜晚的寒凉，尤其是风吹过来的时候。
两人站在雨中，谁也不开口，谁也不低头，一个无声的抵抗，一个冷静的逼迫。
一阵风吹过，宋璟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言秋睫毛颤了颤，苦涩的开口，“是，属下不逃。”
听到满意的回答，宋璟言松开了掐着言秋脖颈上的手，像是脱力一般整个人向他靠了过去。
有内力护体，冷倒是没有多冷，却不影响他脸色发白的装可怜。
言秋眼眸低垂，看着浑身湿透的人靠在他身上发颤，不可抑制的心下一软，抬手抵在他的背心，将内力缓慢的送了进去。
“属下，带主子……回去。”
控制不住的心悸
秋日的雨总是变幻莫测，说下就是骤然急雨，说停便是戛然而止，弯月从云层中探出头，光线柔和，却穿透云层落了下来。
言秋站在屋角，发丝凌乱，尾端滴着水，身上的水落在地上，湿了一片。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侍卫进进出出的抬水，侍女忙忙碌碌的准备衣物。
显的他既多余又狼狈。
“站在做什么？”
宋璟言已经将湿衣服换掉了，一件白色里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转头看到言秋顶着湿透的衣服站着不动，脸色阴沉了几分。
“脱衣服沐浴。”
说着伸手拉他，将人拽到木桶边上。
屋内侍卫侍女各自低着头，放下手中的东西，一眼不敢多看，俯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言秋略微抬眸，看到屋内摆着两个木桶愣了愣，桶内蒸腾的热气似是迷了眼睛，让他眼底都氤氲着热意。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不应该质问他为什么要逃，不应该把他丢在刑罚室熬刑，不应该废了他武功……
这才是一个主子对待逃跑暗卫该做的。
而不是关心他，还给他备热水沐浴。
“愣着做什么？”
言秋一直低着头，宋璟言看不见他的表情，无奈只能弯下身子，抬头去看他，“怎么，想让我给你脱？”
眼前蓦然放大的脸将刚刚回神的言秋吓了一跳，紧跟着耳尖瞬间就红透了，慌乱的接连后退几步，撞到旁边的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