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分了些人手盯上了藩台衙门。”
听到孙正口中的这个答案。
张守和吴奕德两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李四碰上紧急情况跑来找他们,刚好这时候就有锦衣卫,不忙活去盯著灾情却盯著藩台衙门,而且李四还被锦衣卫给认出来了——这特么的是什么低概率事件?
但是……偏偏还真就被他们给碰上了!
这合理吗??
张守看著一脸揶揄,似笑非笑的孙正愣神了片刻,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我草!你们锦衣卫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吴奕德倒是相对冷静一些。
沉吟思索了片刻,面色凝沉地道:“为什么?那时候灾情正急,整个济南城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锦衣卫做事不可能没有原因。”
孙正呵呵一笑:“这就得谢賑灾钦差林大人的提醒了,他说……你们两个看起来不太对劲。”
说起此事,他也颇为感慨地长舒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为当初的自己捏了一把汗:“还好当初听了林大人的劝,分些人手来了翻台衙门看一看,隨橙想,嘿!还真就捞著你们两条大鱼了,哈哈哈。”
“如今回头看看,陛下当真是慧眼识人、知人善用了。一手提拔起来的夏大人,统筹运营一切;賑灾的钦差林大人,本也只是京中一名算不得起眼的官员……”
“然而,他们彼此协同之下,既救了整个大明百姓於水火之中,还阻止了一场更大的灾祸。”
“陛下圣明慧眼啊!”
孙正朝南面的方向恭敬抱拳一礼,面露敬意。
要说老实话,当初林岩刚刚抵达济南城约他相见的时候,他面上虽客气,心里总还是或多或少有些瞧不上对方的:一个刚刚被提拔起来的微末小官,又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有的只是“觉得”。
也好在他当时谨慎,抱著“寧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態,让人来了这藩台衙门,就此撕开了张守和吴奕德的面目一角。
如今心里自是既服气、敬佩,又庆幸。
听到孙正的答案,吴奕德满脸都是意外之色,若有所思地呢喃著道:“钦差……林岩!?”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头居然还有林岩这傢伙的事儿。
甚至可以说。
林岩才是他们遭受如今这一切的“万恶之起源”!
可是他无论如何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林岩……在此之前我们都完全没见过他吧?那一天……也就是交接清点賑灾粮的时候和他短暂照了个面……”
孙正笑呵呵地道:“所以这才是陛下用人的高明之处哇,你们没把他当回事,就连本官都难免下意识轻视几分,可这就是个有本事的!你等又当如何?哈哈哈哈哈!”
自己阻止了一场浩劫,他当然开心,当下便朗声笑了起来。
张守却是愈发破防了起来,咬牙切齿骂道:“林岩!我草他娘的!这里头居然还有他的事儿!老子跟他有仇吗!??”
吴奕德则愣神了片刻。
隨后訕訕摇了摇头,沉声道:“他的確格外敏锐,心志也坚定,跟你一样是个油盐不进的,一样的塞不进去好处。你们怎么……”
说到这里。
吴奕德的脸色顿时变了几分,万般无奈地道:“不是……林岩一个,你孙正一个,再连带著你手底下那些锦衣卫……你们怎么都那么不对劲,钱!那是钱!你们不喜欢吗??
有句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也是他们得势十数年以来屡试不爽的套路,但现在这一套用到哪儿就在哪儿碰壁。
吴奕德也是人有些麻了。
然而,听到他这一句质问,孙正却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声笑了起来,旋即看著吴奕德的眼神便骤然一冷,直接伸手在吴奕德肩膀上的伤口一掐:
“吴奕德,你是不是忘了本官刚刚说过的话?我说过,“当今陛下面前,任何事情都不存在天衣无缝”!”
“你们二人自以为没有破绽,结果如何?詹徽他们那一伙人以为能够拿捏圣上,结果又如何?再往前倒一倒,去年年底无烟煤那起子事儿,谁又能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