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两只握住他拳头的手,却如同神山镇压,纹丝不动。
任凭他如何催动力量,如何爆发高温,都无法撼动分毫。
“你……”
赤阎抬头,染血的面孔因用力而扭曲,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惧。
他看到了闻烽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淡漠,深处倒映着他此刻狼狈挣扎的模样,却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他此刻的挣扎,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浴血突破风域的壮举,在对方眼中,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在他惊惧的目光下,闻烽双手轻轻一抖。
“嗡……”
赤阎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顺着对方的手掌,瞬间传递全身。
那股力量并不狂暴,却无孔不入。
所过之处,他体内奔流的熔岩能量如同被掐住了源头,骤然停滞、紊乱,坚固的赤红骨甲发出细密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强韧的肌肉筋膜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酸软无力。
来自【体法·超限】的极致力量控制,在此刻开始展现属于它的锋芒。
“噗!”
赤阎张口喷出一大口炽热的鲜血,鲜血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碎末。
他周身蒸腾的热浪迅速消退,赤红光芒黯淡下去,体表的熔岩护甲大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布满淡青色切痕、此刻又添新伤的破碎身躯。
那双燃烧着狂焰的眼睛,此刻也迅速黯淡,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与……茫然。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轻易。
他倾尽全力突破风域,浴血冲锋,舍身一击,换来的,只是对方随意的两拂、一压、一抖。
甚至连让对方起身,都未能做到。
“我……”
赤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岩台上,闻烽松开了手。
赤阎失去支撑,踉跄着向前扑倒,单膝跪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彻底趴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熔岩能量,此刻如同被冰封的死火山,沉寂、冰冷,再也调动不起分毫。
他抬起头,看向重新闭目盘坐、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过的闻烽,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甘,有愤怒,有惊骇,但更多的,是一种认知被彻底击碎的茫然与……隐约的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