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霍一舟和朱衡在，就好像文明社会的光辉没有远去，一般人很难突破这个心理对别人下手。
能突破这个心理限制的，一看招惹了莫惊春的小情侣。
男生被留在车站，生死不知，女生脸颊红肿发亮，一声不吭地缩着。
还是决定不到最后一步绝不出手。
万一招惹到不好惹的人，只怕会死得更快。
一时间，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朱衡颈后的汗毛瞬间竖起，他站起来警戒地扫视了一圈车厢，和他眼神接触的乘客纷纷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莫惊春哼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了之后就变成厉鬼，掀飞列车，干翻乘务员，然后回老家！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难道还有人怕自己怨气不够重吗？”
寥寥几人被逗笑了。
不过奇怪的气氛也被打散了。
“你好，检票了。”青脸乘务员突然出现在过道，笑容僵硬，眼神危险地盯着莫惊春，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那声音就像指甲挠黑板一样，恶心又恐怖。
朱衡瞳孔一缩，直接跌坐到座椅上，心里为莫惊春捏了一把冷汗。
车厢瞬间消声！
乘务员环视四周，只有黑色瞳仁没有眼白的眼睛像是带着无形的针一样，看到哪里就扎到哪里。
莫惊春才不怕这种东西。
笑死，难道就这乘务员是鬼，他不是吗？
抛开身体不说，谁把谁当零食吃还不一定呢。
底气十足的莫惊春直接站了起来，嘴角带笑，眼神平静中却带着沉重又可怖的压迫感。
只静静地看着乘务员，就不怒而威。
那一瞬间，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人一鬼对视了一会儿，乘务员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重复道：“你好，检票了，请出示车票。”
语气和声音都自然了许多。
莫惊春捏着车票摆到乘务员眼前，却没有递到他手上的意思，几秒钟后，将车票转到背面。
乘务员：“……检票通过。”
我忍。
闻言，朱衡才总算松了口气，拿出车票给乘务员检查。
接下来，莫惊春也没闲着，一直盯着乘务员，直到他检票完成。
6号车厢的乘客运气都不错，要么有票，要么有钱，都顺顺利利地通过了第一轮检票。
乘务员离开后，乘客们才恢复了一点状态，不再战战兢兢的。
像八百只鸭子，窃窃私语起来。
莫惊春看着桌子上的钱，没有动，而是问道：“你带吃的了？”
朱衡：“没有。”
“那你拿着吧，等下买盒饭吃。”
“不用不用。”
“你不饿？”
“没事，就几个小时，我到车站再找吃的。”
“那要找多久？”
“嗯……看运气。”朱衡笑着说，“于大哥你别担心，我运气好，很快就能找到的。上个车站，我就找到了好几张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