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睛那么多，就他一个人能顶什么事？
拂开朱衡，莫惊春走到了通过门前，隔着玻璃与一双双红眼睛对视。
红眼睛们更兴奋了，撞得更用力了。
莫惊春面不改色，合上了眼睛。
识海里的神识化为白虎，仰天长啸，长风相聚，发出呼啸声。
天地间风云变色，大地为之震动。
映在玻璃上的双目睁开，露出一双流光溢彩的金眸，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威压。
下一瞬，贴在通过门的红眼睛们齐齐倒飞出去。
落在座椅上，撞到墙壁上，飞到过道上……
与此同时，莫惊春喉咙里涌上了腥甜味。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小了，根本无法承受他庞大的神识。
稍微用点神识辅助还行，一用来攻击，身体就开始损坏。
忍不下去了，莫惊春噗地吐了一口鲜血，血液溅到玻璃和铁门上，脸上也迅速白了下来。
“于大哥，你怎么了？”朱衡看着门上的血液，眼神惊恐地问道。
“我吐口血而已，你不要大惊小怪。”莫惊春擦去嘴边的血迹，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其他人主动让开路。
朱衡在一旁跟着，想扶又不敢扶，等莫惊春落座后，他才松了口气。
假装从背包里拿出治疗内伤的丹药，莫惊春就着水吃了一颗，脸色才好转了些，然后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6号车厢的红眼睛都醒了过来。
他们的眼睛都恢复了正常。
然后一回想自己干过什么事，二话不说，就开始干呕。
干呕完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红眼睛对朱衡说：“军人叔叔，你放开我吧，我已经清醒了，再也不吃人了。”
朱衡看向莫惊春，那张脸的五官十分端正，脸部线条清晰柔和，此时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双唇微微发白，显得有些虚弱，与之前表现出来的强势截然相反。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再等会儿，你们没问题我就放了你们。”
“等多久啊？这样绑着我难受。”
朱衡脸色一肃，“那你们能保证之后再也不犯病吗？”
红眼睛默默自闭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莫惊春的精气神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睁开了眼睛。
朱衡见状问道：“于大哥，他们能放吗？”
不知不觉间，朱衡将自己对霍一舟的信赖转移了一部分到莫惊春身上。
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直绑着，莫惊春用神识检查了一遍问话的红眼睛。
检查不出问题，和正常人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