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树死了。
他也输了。
哪怕喝下了忘忧汤，每次想到这件事，他还是会感到不悦。
感到不悦的莫惊春回了王府决定完成郭有仪的心愿，送走这对阴间情侣，反正甲一也差不多掏空高安了。
他是个仁慈的人，实在不忍心高安死都不知道真相。
燕居之殿。
皇帝派来的太医神色苦恼，搭着高安的手腕不断诊脉，“不对啊，我这药是对症状的，王爷怎么就没有好起来呢？”
良医正淡定道：“但也没有恶化下去啊。”
“也是……不是，我来此这里就是为了治好王爷的！王爷不好，难道我要一辈子待在西宁吗？不要啊！”
良医正叹气，良医正相信，这个小年轻医术一定很好。
否则以这张破嘴应该活不到现在，微笑。jpg。
年轻太医嘟嘟囔囔，“我还要回家和师姐成亲呢，要是回不去，师姐另嫁他人怎么办？我不要看着师姐成婚，还要给她添嫁妆啊！”
宫人太监们都偷偷憋笑。
“王妃到！”
所有人顿时肃然。
年轻太医也摆出一张格外沉稳可靠的脸。
众人一齐行礼，“见过王妃。”
“免礼。”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恍若玉树生于阶前，秀丽又美好。
“王爷怎么样了？”
太医当即开始扯书袋。
说了半天之后，莫惊春明白了，就是没有好转。
莫惊春作忧郁状，“罢了，你们先下去吧，我同王爷好好说会儿话。”
很快，人就全走了。
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儿高安瘦成骷髅的脸，以及肌肉已经开始萎缩的身体，唤了甲一出来。
甲一出来后，只看了高安几眼就开始变换相貌，然后与高安换了衣服。
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危险，高安突然醒了。
他眼神怯弱、躲闪，这几个月来，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床上，但听觉、触觉、味觉、痛觉却反常地灵敏。
随时提着心，迎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虐待，这一切早已将他的傲气打落尘埃。
什么报复都不想了，只想着早日脱离地狱。
他看到了一张有些眼熟，又十分陌生的脸。
一个男人，一个与郭有仪同来的男人，这是要干什么？
换衣服？为什么？
莫惊春热心地为他解答疑问，“瞧，他和你长得像吗？”
心脏沉沉地往下坠落，高安以为自己被郭有仪这个毒妇毒成瘫痪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未来在等着他！
他现在是王爷，郭有仪不敢弄死他。
那些低贱的下人虽然折磨他，但也保证了他的一日三餐，让他活下去。
可是，有了替代品，他还能活下去吗？
高安的头都动不了，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自由活动，他巴巴地看着莫惊春。
一双继承自父亲的眼睛长得也算可以，从前因为过分暴戾、淫邪而显得浑浊不清，反而显不出这双眼睛的美。
现在，被宫人太监们调教了几个月，眼里只剩下怯懦和惊恐，倒是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