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杳,你不能没有哥哥的庇护。
这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覃杳闭着眼也能感受到这里绝对不是自己家里那张床。但身下的触觉,鼻间里浮动的气息,又让她有种在母体中的安心感。
不。
覃杳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夸张繁复的墙纸,那么熟悉,一如她十五岁前每天睁开眼的时刻。她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间房间的装潢没有任何改变,东一块西一块的风格,摆满了花花绿绿的装饰品,叫人看着头疼。
很明显,这是她在斯家的房间。
覃杳懊恼自己身体真不会审时度势,早不晕晚不晕,非挑了这么个好时候。
她对斯家和斯岸没什么话好说,要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偏偏去71去当野人。由此可见,她与斯家的矛盾隔阂堪比马里亚纳海沟,完全不可调和。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覃杳心里念叨着,迅速起身下床,几步跑到门口就要离开。
门一开就看见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仆在门口守着,见她醒了露出个恭敬的笑,“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是饿了吗?斯岸先生叫厨房准备了很多菜……”
覃杳才没空在这听她报菜名,手一挥,“啥也不要,我要走。”
小女仆和表演变脸似的,听了她的话脸一皱就要哭,伸出双臂拦在她身前,“小姐,您不能走啊,斯岸先生交代了我得在这照顾好您的。”
覃杳全然无视,这小女仆看着年纪不大,细胳膊细腿的,还能拦住她吗。
趁她哭的功夫,覃杳一侧身从她身旁冲出去,她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矫健身手发出赞叹,就感到自己手腕一紧,竟然被她给抓住了。
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的力气,攥着她的力气堪比老虎钳,她挣扎了几下完全脱不了束缚,小丫头见她乱动还又攥紧了几分,疼得覃杳呲牙咧嘴。
她还啜泣着喋喋不休劝覃杳,“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覃杳也痛得想哭了,但为了面子强撑着,“妹妹……你先松开。”
“不行不行,不能让你走的。”
“姐,我叫你姐姐行吗,我不跑了,你先松开行不。”
小女仆看覃杳整个五官都因为疼痛挤在了一块,连忙松开手跟她道歉,“抱歉小姐,我是一时太着急了……唉呀,怎么红成这样。”
覃杳彻底对这双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手应激了,连忙躲开她,“别别别,我没事。”
“哦。”小女仆应了一声听话后退几步。
覃杳又问她,“你家先生呢。”
“斯岸先生说了,小姐要是醒了可以去书房找他。”
“架子怪大的。”覃杳不爽地念叨一句。
哪怕离开斯家几年,她闭着眼也能走明白这里的路。去他书房的路上她走马观花,发现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
包括她的卧室,她今早醒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绝对是有人经常来打扫的。覃杳懒得想斯岸究竟什么意思,反正她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