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么？”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一团纯黑色的天道法球在他掌心无声地凝聚成型。那是最纯粹的、不含任何属性杂质的黑色，比极阴之主的暗域更深邃，比混沌初开的虚无更古老。
它在他掌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在空间中荡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仿佛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向那团小小的黑色光球俯首称臣。
“神族的灵魂不死不灭——那也仅仅只是在你们神族的认知之中罢了。”
夜歌的声音依旧是那副轻松随意的调子，却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锋利，“在你们的认知里，神力、圣力、魔力、煞力——这些世间至高至强的力量，都无法彻底摧毁你们的灵魂。”
他将掌中那团黑色的光球微微托高了几分，天道的辉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映得明灭不定：“但是，你们试过天道法则之力么？”
“。。。。。。”流华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微微一变。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你肯定没有试过。”
夜歌轻笑了一声，将掌中那团纯黑色的天道之力随手一敛，幽暗的光芒便无声地消散在混沌之中。
“毕竟创世之神与始祖三神兽陨落之后，这三股力量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们大多数神明甚至见都未曾见过，更别提亲自尝试了。”
“。。。。。。”
流华沉默了好一阵，冷声道：“哼。即便如此，以你区区半神境界所能驱动的天道之力，亦绝无可能对我神族造成丝毫威胁。你根本无法发挥天道之力真正的威能。”
夜歌轻轻点了点头：“昂，这点你倒是说的没错。所以我也只能等到我正式晋升神明级以后，再找你们这些神族试一试了。”
流华一听这话，金色的眼眸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荒谬与轻蔑。
晋升神明级？
你以为晋升神明境是准备去吃个饭喝个水那么简单？
就算是纯正血统的神族，在神界那种灵气充沛、法则完备的环境中长大，想踏入真正的神明境，也至少需要数十万年的苦修。
其间还要历经无数次天劫洗练、法则感悟，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而夜歌，这个在凡界灵气枯竭的环境中长大的凡人蝼蚁，竟敢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晋升神明境，简直可笑至极。
“好了，我今天也只是顺便来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夜歌笑笑，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毕竟我今天要找的人，不是你。”
流华微微蹙眉。
夜歌抬手随意一甩，身形便在原地化作一团黑雾消散了。
同一片黑暗空间，另一处。
六头远古凶兽鬼神的庞然身躯被灵魂锁链牢牢捆锁在虚空之中。
狰、蜚、蛊雕、蠪侄、毕方、猰貐——它们的鬼神之躯远比流华的灵魂之体大得多，粗壮的四肢与头颅都被数道金色锁链死死缠住，像是六座被铁索捆绑的远古雕像，悬浮在这片无天无地的黑暗囚笼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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