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那小厮一愣，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楼里的老鸨满脸带笑地迎了出来，一边拉着周老太的手进去，一边朝小厮骂道：“没长眼的东西，贵客临门，你不领着进去，在门口纠缠什么？待会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小厮挨了骂，讪讪地缩到门边，林小妮狠狠瞪了他一眼，跟着周老太和老鸨进了翠仙楼。
一走进楼内，一股脂粉的香味扑鼻而来。
林小妮有生以来，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她愣愣地看着楼内垂着的巨大彩球，和四周随意披散下来的彩色绸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就在林小妮看得入迷的时候，老鸨已经领着她们上了楼上的雅间。
扶着周老太在铺着彩绸的圆桌前坐下，老鸨笑盈盈地对周老太道：“老夫人，您是喜欢听小曲，还是喜欢聊天啊？您要是喜欢听小曲，我就把我们翠仙楼唱得最好的姑娘叫来，一定包您满意。”
周老太一把年纪了，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她抬眼朝四周瞧了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求助似地看向林小妮，林小妮立即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故作老练地道：“把你们楼里漂亮的姑娘都叫出来。”
“什么？”老鸨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黄土都埋到半截脖子的老太太，居然要瞧她们楼里的漂亮姑娘？
就在老鸨犹豫的时候，林小妮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随手扔在桌子上，很是傲气地道：“怎么？要看一眼你们的姑娘，这么难？”
老鸨一看见白花花的银子，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她伸出涂着大红色蔻丹的老手，极快地把银子抓在手里，连声道：“哎呀，不是不是，我这就把我们楼里最出挑的姑娘都叫出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门外呼啦啦涌进十来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她们这一进来，雅间里顿时充满了脂粉甜腻的香味。
周老太嫌恶地捂住鼻子，有些不悦地朝她们摆了摆手：“你们都往后站些，这味道，熏死人了。”
姑娘们只知道来了客人，可都不知道来的是这么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刚刚装出来的娇媚之态全都收敛了回去，疑惑地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这十来个姑娘虽然脸上的脂粉重了些，可看得出来，都是样貌出众的美人。
林小妮的眼睛在她们脸上扫了一遍，心里生出几分蔑视来。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全都是下贱货色。
老鸨从来没见姑娘们这么安静，她伸手拉过身边的姑娘，一脸殷勤地对周老太道：“这些可是我们楼里最水灵的姑娘，老夫人您看看，可有您钟意的？”
周老太只觉得被熏得脑子发昏，鼻子发痒，根本没仔细瞧这群莺莺燕燕。
倒是林小妮的眼睛盯在姑娘们脸上，冷声问道：“谁叫凤儿？站出来让本姑娘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