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不！”
“仙人……”
洛青山的情绪难以言说，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四年来，在大宁的遭遇让他知晓了天地的广阔。
莫说传说当中的仙路了，甚至就连他以为已经登顶的武道，都狠狠给了他一耳光，让他知晓自诩为顶尖大宗师的他，根本没有达到尽头。
“怎么？”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见我吗？”
“现在，真正见到了，为什么不说话了，比如说，恳求我带你登上仙路，又比如说，帮你重塑武道根骨，恢复巅峰……”
藤椅上。
苏辰并未起身，只是抬眸扫了一眼皇城，便发现了皇城门口，如此有趣的事情。
于是。
他就施展手段，将洛青山带到了这里。
曾经的洛青山，八年前的洛青山，乃是一代大宗师，风光无限，骨子里有着矜持与桀骜，哪怕是他出身微末，但仍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那一批人之一。
苏辰看人向来准确。
如今的洛青山，只有一身还算强壮的横炼筋骨，卑微到了尘埃当中，彷佛看破了尘世，变成乡野间寻常的慈善老者。
虽然人还是同一个人，但气质早已迥异。
“在大宁黑水狱中，我就该死去的，惟一让我支撑着活下来的，便是寻仙，长途跋涉八千里，自大宁皇城到大玄皇城，我只靠这一双不再强健的双。腿，但……”
“真正让我见了仙，我只觉，原来仙也是人，与我一般，有手有脚，有情感，并没有什么两样。”
洛青山，话音徐徐，眸子清澈，与昔年执念入魔般的模样完全迥异。
不止如此。
他甚至，还自来熟的走来，取走苏辰右手旁的酒瓶，灌入口中，尝了尝，他双目一亮。
“仙人也爱喝大玄皇城街巷里的清泉酒？”
“昔年。”
“我那徒儿，经常会给我带一葫芦清泉酒，不远万里送往道观。”
“只可惜……”
洛青山眼神暗淡，略有些唏嘘。
见此。
苏辰这仙人派头，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他本就是浊世一俗人，因缘际会，一路横压四方，成了这一尊仙道当中的大神通者。
若是没有长生道种，穿越过来，他作为普通人的上限，怕也就是世俗一尊大宗师了。
“仙人将我弄来这里，可是有吩咐？”
“我这一介废人，也不敢央求什么，能见仙人一面就已经满足，若能有什么可以帮到仙人的，还请仙人言明……”
洛青山在叙说。
闻言。
庭院当中，苏辰伸出了手，自擎天屹立的银辉树上取走一块果实，递给了眼前的牧青山。
“我这一棵树，我喂养了他许多造化之气，虽然还不曾通灵，踏进仙路当中，但它结出来的果实吃起来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