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遇澜沉默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提起了另外一个人，“江沐书进医院了？”
赵川回道，“是，昨晚江沐书忽发高热被送进医院，诊断结果是腺体受损。”
“腺体受损——”司遇澜重复着这四个字，站起身来，在一旁的碎纸机前站定，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捋平手里的a4纸，再放进碎纸机的入口，机器启动的细微声音响起，写着江沐书和林城信息的a4纸一点点的化为纸屑，“干脆全坏了算了。”
站在不远处的赵川自然听得清司遇澜的话，但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
等到a4纸最上方的林城照片都被粉碎个干净之后，司遇澜又道，“江一宋呢？”
“莫医生有联系我，说江一宋目前还在昏迷，不过江一宋的妻子吴佩有换医生的打算，所以江一宋昏迷不了太久了。”
再昏迷下去，等吴佩真的换了医生，很难保证莫向做的手脚不会被察觉。
左右现在有了林霖的支持后，江一集团已经被他掌握的差不多了，醒一个已经没什么实权的副总，也无伤大雅。
毕竟当初只是为了让江一宋别碍事，司遇澜并没有下重手。
“准备两份礼物，我去探望一番，”司遇澜在纸上写下一个店名，折成利落的方形，递给赵川，“另外去这家店里，取一瓶酒，提我的名字，店长会把东西给你。”
中心医院的人一向很多，司遇澜乘坐医院内部电梯上楼，先是去了莫向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医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白大褂，面容清俊，谈吐文雅，正和病人解释一些医学名词，和进来的司遇澜只是用眼神打了招呼，司遇澜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手机上连着客厅的监控，能看到oga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角度看不清电视上演的什么，不过江沐琮看起来显然状态很不错，并且和在司遇澜面前相比，姿势要更放松。
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薯片，穿一件黑色卫衣，浅色的薯片渣落在卫衣上尤为明显。
脑海里想起小孩儿在自己面前规矩乖巧的模样，还有在游戏里肆意轻狂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司遇澜不知道怎么，又想到昨晚江沐琮躲避自己的动作——
如果自己不在眼前的话，江沐琮也许会更自在些。
但这件事还是要和江沐琮商议，他无意拘束孩子的天性，如果对方需要，司遇澜自己倒是可以搬出去，他的房产并不止这一处。
司遇澜的思绪被打断，莫向靠近过来，坐到司遇澜身边的沙发扶手上，侧过身来也看向他手机里的画面，“这就是传说中司总金屋藏娇的主角？”
“金屋藏娇？”司遇澜收起手机，问道。
“你自己不知道吗？圈子里都传开了，说是司总在身边养了一个小oga，”莫向有些诧异，努力回想着和自己说八卦的那个人的原话，“还说碰到你带人去了那个俱乐部。”
他更想要一个alpha孙子
提起俱乐部，司遇澜忽然想到一个已经销声匿迹的人，“乔锦廷最近在做什么？”
“乔锦廷？很久没听过他的事了，”莫向抬头想了想，“上次听说他，还是他在那个俱乐部突发易感期，而且还被人举报说猥亵未成年——”
莫向看着面色不变的司遇澜，张大嘴巴似乎想喊出声又克制住，反而压低了声音，“你干的？”
司遇澜抬眼看过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遵纪守法，打击犯罪，是每位公民应尽的义务。”
“不是吧大哥，圈里不都这样吗？你这样搞，不怕乔家针对你啊？”莫向伸手想抓着司遇澜的肩膀晃一晃，又怕司遇澜抓住他的手直接来个过肩摔，最后莫向也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
“圈里都这样，我没兴趣管，但是捅到沐琮面前，不行，”司遇澜想起当时乔锦廷放在oga身上的眼神，扶了一下眼镜，从莫向的角度看过去，金属边框衬得beta的眉眼似又冷了几分，“乔家现在几个大的正在争继承权，内忧外患，一个老幺，我还得罪得起。”
“……”莫向半晌无言，看着司遇澜的注意力又放到了手机里的监控画面上，不由得开口道，“所以，这个oga真的是——”
司遇澜看都没看莫向，“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当初于子钦——”
“既然都知道，哪来的这些不合逻辑的猜测？只是照看一段时间，”司遇澜打断了莫向的话，关掉手机，拍了拍桌子上的盒子，转移话题，“送你的。”
“送我的？”莫向眼睛一亮，那点八卦的心思也无影无踪，直接打开司遇澜放在一旁的盒子，里面是一瓶没有贴任何标签的酒，“好东西，下血本了？”
“你应得的，”司遇澜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别这么见外嘛，”莫向打开文件柜，在文件的后头拿出两只干净的杯子，“大不了你让我照看的那个人，我让他再昏迷一段时间。”
莫向嗜酒，连在医院的办公室里都专门藏着酒和酒杯，本来是不符合规定的，不过谁让他是alpha，也不贪杯，身上的一点淡淡的味道也只会被认为是信息素。
司遇澜伸手挡住了其中一只杯子的杯口，“不必了，那个人也不太重要，昏迷这么一段日子足够我料理事情，你也不必再管他。”
莫向继续问道，“真的？他的家人已经在给他办出院手续了，说是请了专门的私人医生，目前出院手续还卡在我这里，你不需要的话，我可就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