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教堂。
圣台下的暗门被打开，像是一张咧开的大嘴。
门内是螺旋向下的水泥台阶。
深不见底。
江桥站在门口，鼻子动了动，嗅到涌上来的空气中有一股混杂了消毒水和铁锈的淡淡怪味。
他没有停留。
踩着楼梯朝着下面走去。
走了没多远。
台阶表面开始出现一层厚厚的黑色粘液。
踩上去肉肉的。
像踩在皮肉组织上。
而随着深入，墙壁上也开始出现古怪的东西。砖石上竟然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眼球，浑浊的玻璃体中，瞳孔缩小到只有针孔大小。
恍惚间。
江桥感觉这些眼睛正在注视他。
而且越往下。
这种感觉越明显。
但事实上它们全都是死物，是用特殊药水处理后的标本。
除了被注视的感觉。
他的脚步声在螺旋的阶梯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不断的回荡，不断的扭曲放大，像是有很多人跟着他一起在走。
下了大约六十多级台阶后。
阶梯继续向下，但旁边出现了一处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一个玻璃陈列柜，里面泡着一具尸体。江桥看了一眼，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多岁，浑身赤裸的悬浮在淡黄色液体中。
它眼睛大睁，瞳孔扩散。
明显已死。
但嘴巴却仿佛鱼嘴一样一开一合。
像在说话。
江桥盯着它的嘴唇。
“救……我……”
“我……出……不……去……”
死人求助？
他目光往下，看向男子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大洞。一缕缕细小的、像血管一样的黑线从里面辐射出来，在水中轻轻飘动。
“试验品么？”
江桥站了一会，绕过陈列柜，继续往下走去。
第二段阶梯更长。
墙壁上镶嵌的眼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