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六零年代的职场环境，跟现代办公室也没啥本质区别——新人总要被老人审视，创新总要被保守派质疑。
区别只在于，现代人用PPT汇报，这里人用挑水能力衡量价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农场就响起了起床哨。
苏晚第一个爬起来，快速洗漱，吃了早饭——还是玉米碴子粥，但今天多了半个窝窝头。
她把窝窝头揣进怀里，准备当加餐。
蔬菜组的活儿八点开始，但她七点就扛着竹子到了试验田——就是昨天她挑水浇的那两亩白菜地。
地里己经干了大半，菜叶子又蔫了。
苏晚先把竹子按竹节锯成段，每段约30厘米。
然后用砍刀在竹节一端钻出小孔——没有专业工具，她只能用刀尖一点点凿。
这是个精细活，孔太大水流太快，太小容易堵。
苏晚先在一根竹筒上试了三个不同大小的孔，分别标记为1号、2号、3号。
接着是埋管。
苏晚沿着菜畦挖浅沟，把竹筒并排埋进去，钻孔的一端朝向菜根方向，另一端露在外面，准备连接水源。
水源是个问题。
最近的水井距离菜地两百米，不可能用竹管接那么长。
苏晚想到个土办法：在菜地边挖个临时蓄水池，从井里挑水倒进去，再用竹管从蓄水池引水到菜畦。
说干就干。
她用锄头在菜地旁挖了个半米深的坑，坑底和坑壁拍实，防止渗漏太厉害。
然后开始挑水——这是最累的部分。
苏晚来回挑了八趟，才把蓄水池灌到一半。
八点钟，蔬菜组的人陆陆续续来了。
李大姐走在最前面，看见苏晚己经满头大汗地在摆弄竹筒，愣了一下：“这么早？”
“早点开始，早点看效果。”苏晚抹了把汗，指着蓄水池，“李组长，能不能帮个忙？再挑几桶水来，把池子灌满。我得调试竹管。”
李大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招呼了两个人：“刘彩凤，张秀英，你俩去挑几桶水。”
“凭啥帮她挑水？”刘彩凤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