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西点半，天还没亮透，海平面泛着鱼肚白。
苏晚被李姐的敲门声叫醒时，己经穿戴整齐。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一是兴奋，二是脑子里盘算着赶海能收集到哪些可用的海洋资源。
作为农学博士，她对陆地作物了如指掌，但对海洋生物同样抱有科研般的热情。
“晚晚，走喽！”李姐提着两只旧铁桶和几样简单工具，压低声音招呼，“赶早潮，东西多。”
两人借着微光往海边走。
农场离海岸线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路上己经有三三两两的农工家属，都是熟面孔，彼此点头招呼，脚步匆匆。
“第一次赶海？”李姐问。
“嗯。”苏晚点头，眼睛己经适应了昏暗光线，观察着沿途植被。
李姐笑了：“看你昨晚那个高兴劲儿。不过可得提醒你，赶海看着好玩，实则累人。弯腰捡半天，潮水一来就得撤，慢了可危险。”
“我晓得的。”苏晚认真应道。她前世在沿海地区做过滩涂生态调研，知道潮汐规律的重要性。
到了海边，天色己经亮了些。
退潮后的滩涂出来，绵延数百米，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道。
十几个人影散落在滩涂上，弯着腰，手里的工具在泥沙滩上翻找。
苏晚的目光却被远处一片黑黢黢的礁石区吸引。
那里几乎没人去，零星几个人也只是在礁石外围捡捡小螃蟹。
她眯起眼，隐约看到礁石上附着的大片灰白色物体。
“李姐，那边怎么没人去？”苏晚指向礁石区。
李姐顺着她手指看去，摆摆手：“那儿啊，滑得很，一不小心就摔跤。而且礁石上长的都是‘海蛎壳’，又硬又腥，没人吃那个，费老大劲撬下来，煮一锅汤能腥死人，肉还少得可怜。”
海蛎壳？
苏晚心里一动——那不就是生蚝吗？
她快步往礁石区走去，李姐在后面喊：“小苏，小心点！那边石头滑！”
苏晚应了一声，脚下却不停。走到近处，她的呼吸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