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虎带着几个孩子堵在入口,举着竹竿往前一步:“谁动我穗穗姐的货,烧谁头发!”
“哎哟!”贼人们笑得更响,“这小猴儿还会骂人?”
瘸腿刀客大步往前,一脚踢翻一个火把。火星溅到干草上,呼啦一下窜起半尺高。
“点火!”我喊。
孩子们早有准备,把手里火把全扔向晒场外围的草堆。那些草是前几天收下来的旧秸秆,晒得焦干,一点就着。
火势立刻腾起来,围成半圈。
贼人们这才慌了神,往后退了几步。
“怕什么!”瘸腿刀客吼,“绕过去!东西抢了就走!”
他们往左冲,踩进一片浅地。我手腕一抖,甩出麻绳。
绳子飞出去,正好缠住他右脚踝。
他猛一扯,绳没断,脚却绊住了。他低头看,以为是草根,用力挣,结果整条腿一滑,整个人摔进火堆旁。
裤子蹭到火星,呼地烧起来一块。
“烫!烫!”他跳脚拍打,旁边人赶紧帮忙扑火。
我站在高台上,又解了一段绳。
“往中间扔!”我对孩子们喊。
他们捡起地上的短绳往火里丢。那些绳子沾了火,立刻烧起来,断成几截,噼啪作响。
贼人们乱了阵脚,互相推搡。
“这火不对劲!”有人喊,“草怎么这么容易着?”
“绳子也怪!一碰就碎!”另一个弯腰捡了段残绳,手指一搓,成了粉末。
“是晒过的!”瘸腿刀客突然明白过来,“这地方被太阳照过,东西都变了性!”
他抬头看向高台,一眼盯住我。
“你是林穗穗?”
我没答话,只把最后一段麻绳在手里绕了两圈。
他咬牙,挥手:“撤!快撤!这地方邪门!”
他们转身往北坡跑,狼狈不堪。有个矮个子跑得太急,被烧断的绳子绊倒,脸朝下栽进灰堆,爬起来时满脸黑灰,眉毛少了一截。
火还在烧,风吹着往山口方向卷。
李小虎带着孩子们追到坡底,举起竹竿又喊:“烧头发啦!烧胡子啦!”
声音越传越远,惊起一片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