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上尉心中有数,装出样子,愧疚地将汪科长一行送出赤壁。
送走汪科长,高上尉感到裤裆里涎乎乎的,正要去找水洗一洗。有人跑过来报信,说老二不行了。
高上尉赶到二赋堂时,军医正将一块白布往老二脸上盖。
高上尉不相信,不久前,在徐州老八不是用这个法子活过来了么。
他问:“老二怎么了?”
军医说:“他的心长得不是地方!”
高上尉不理解。
军医说:“大家的心都在左边,可他的心不知怎地跑到右边去了。”
高上尉大惑不解。
军医说:“这是天意,没法子的事。”
高上尉突然大吼一声:“你懂个屁!”
夜里,高上尉再也无心睡觉,老想着一个问题:程汝怀怎么会知道他对女人用**的事呢!他将夜想穿了也没想出个答案,却想出一个替老二报仇的办法来。
天明后,他听到院子里有扫地的声音,就开门出去。
显空见了他,主动说:“施主要我们帮忙做佛事么?”
高上尉说:“我不愿看这出猫哭老鼠的戏。”
显空念了几句经,不和他说了。
高上尉仍说:“高僧前几天不是要与我们比个高低么!明天怎么样。你们只有三个和尚,留一个做见证,正好你们出两个,我们出两个,二对二!看看到底是你们佛涅槃而终幸福,还是我们武将饮弹身亡痛快!”
显空说:“一对一便可。谁输了谁立马离开赤壁。”
高上尉扭头欲走。显空在背后说:“只怕显无不同意。”
高上尉说:“我自有办法逼他出马。”
两只蚊虫在佛堂里盘旋一会儿后,一只落在显无的耳朵上,另一只落在显无的脸上。显无专心诵经,丝毫不在意。
显空走进佛堂,正要和显无说话,一眼看见两只蚊虫,便止住不说,轻轻走上去,嘬着嘴准备朝那蚊虫吹一口气。
显无忽然说:“别动它们。”
显空只好停下来,看那蚊虫如何地吸血。
蚊虫终于吸饱了,从耳朵上飞起来,通体胀得红彤彤的,就像一架日本人的轰炸机。另一只蚊虫太贪了,吃得过饱,想飞时,翅膀力不够,一下子从显无脸上跌下来,掉在地上。
显空叹口气,蹲下去小心地将那只蚊弄到手心,然后放到窗台上去。
显无仍在一心诵经。
显空觉得那话太难说出口了,犹犹豫豫地几次欲言又止。
忽然,显无放下经书说:“师兄找我是不是有事?”
显空不好回答,推说:“没事。我找显虚。”
显无说:“若有事就直说好了!”
显无越这样说,显空越是没勇气。正好这时显虚从门外进来,他就大声说:“你又去哪儿了,怎么不好好跟二师兄学诵经?”
显虚说:“我和高营长说话去了。他还让我捎信给你,要你别忘了昨晚许的诺。”
显空说:“我的事你别管,你别老往那些当兵的那儿凑,别让那几个女的破了你的道行!”
显虚说:“不会的,我怎么敢忘记大师兄你的教诲呢!”
显无开口说:“师兄,你朝那当兵的许了什么诺?”
显空很沉重地说:“师弟,我没同你商量就和那些溃兵打了赌,只要我们赢了,他们就马上离开赤壁。”
显无说:“赌什么?”
显空说:“涅槃。”
显无说:“一对一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