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桃一点反应没有,只管用双手搂着他。
高上尉正在挣扎,老二在外面说:“大哥放心,日本飞机是路过这儿去炸汉口。”
高上尉这才放心上床。
高上尉渴了一阵,又碰上水桃是未**的姑娘,便格外卖力气。完事之后,人瘫得像一团泥,很快就睡了。
高上尉占了巧巧的床,气得巧巧跑出了赤壁。老二以为她和显虚在外面约好了地方见面,就没有在意。
显虚听说后,忙出去找。
找了半天没找着,返回时,半路上碰见了巧巧。问清楚后,他吓了一跳。原来巧巧跑到王老板那儿报信去了。在王老板那儿她听说程汝怀平时最爱吃王家的豆腐,又和王老板一齐跑到程汝怀那儿告状。
巧巧和显虚刚进赤壁大门。王老板和程汝怀派来的一个姓汪的科长也到了。
程汝怀也怕高上尉那一溜大小炮,要汪科长妥善处理。汪科长来后,先不急于见高上尉,而是和显空他们商量。商量好后才去敲门。
高上尉被敲门声惊醒后,听见水桃正缩在床角上哭泣。他说:“你别哭,等会儿再给你打一针就好了。”他穿上裤衩,又说:“保准你又像水蛇一样死死缠着我,要我日你!”
显虚见高上尉将苏东坡的锦绣文章叙述得这般色欲横流,不由得连称:“罪过罪过。”
高上尉说:“我不信佛。快说你来作什么?”
显空说:“蒋大施主令你们不许骚扰百姓,若有犯戒者,该当何罪?”
高上尉说:“**掳掠者,当斩不赦!”
显空说:“说得好!”
显空好字一出口,王老板和汪科长等几个人涌了进来。水桃一见父亲,顿时哭成一个泪人儿。
王老板护着女儿说:“你这强盗,我要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汪科长,你可要代表程主任为我女儿作主呀!”
这时闻讯赶来的老二出面辩护说:“我们没有强迫你女儿,是你女儿自愿的。”
王老板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给我女儿打了针,是**!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王老板举起女儿的手臂,说:“看,针眼!针眼还在!”
老二说:“那是让蚊虫咬的!”
水桃哽咽地说:“你们打的针。刚才他还说要再给我打呢!”
汪科长说:“程主任已知道了,他还知道你们做事不是第一次。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不过这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为好!”
高上尉站了半天才说:“我醉酒了,这事全是下面弟兄操办的,我还以为是明媒正娶呢!只是目前国难当头,无论罚他们还是罚我自己,都将失去一个抗日志士,不知能否让我戴罪立功?”
显空说:“施主不知读过《唐书·崔祐甫传》没有?唐代宗时,在甘肃一带驻守的朱泚军中出现猫乳鼠的奇事,代宗以为是祯兆,要公开庆贺。崔祐甫当即以猫乳鼠乃是失其性而力谏,阻止了此事。”
高上尉说:“我记得清代沈起风的《谐铎》里,曾记载,说有一只终日憨卧,喃喃呐呐,像吹一只佛号,视鼠而不见的念佛猫。”
显空说:“前世因,今世果;今世因,来世界。猫因鼠果,鼠因猫果,各有各的玄机。军人为国家栋梁,能擎西天之倾,填东海之陷,全靠一个纪律。知过而自裁,过不为过。知过而赎过,得过且过,知过犯过,则大过弥天,谁也宽容他不得!”
高上尉踱了几步,扭头吩咐老二集合队伍。
汪科长当他要闹事,说:“高营长,你可知道,黄州城有两千军队供程主任调遣!”
高上尉不理他。
不一会儿,老二就将队伍集合好了。二百多人,一个个荷枪实弹,浑身的杀气。
他说完后,就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士兵们一齐吼起来:“营长,你不能死!”
溃兵们的吼声雄壮得很。
老二上去一把夺过高上尉的手枪,说:“这事怨不得大哥,都是我瞒着大哥操办的,该罚该杀,由我来代大哥受过好了。”
说着,他倒拿手枪,飞快地冲着自己的右胸开了一枪,然后扑倒在地上。
水桃不甘心,指着高上尉说:“不!我要他死!”
汪科长说:“谁死都一样。行了,就这样吧!再死人,程主任也不会答应的。”
王老板和显空他们被老二弄得不知所措。又见溃兵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一齐劝水桃就此罢休。
这边,溃兵们在军医的指挥下,忙着将老二抬进二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