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演讲,回肠**气,博得满堂欢呼。
黎曼见过朱朱无数次,却是第一次领略到朱朱的魅力,对苏娅说:“我今天才发现,这人丑得有味,傻得有味,他送了你100天玫瑰,你居然毫不动心,守着个没滋没味的‘倒霉鬼’过得有声有色,倒真正是傻得无以复加。”
李修玲跟着起哄:“我们三个一齐傻他一回吧!”
“离了婚,重辟新天地。”
苏娅心中若有感触,却正色道:“不要风言风语说傻话,用心看节目吧。”
节目全是朱朱一手策划编排的,妙趣横生,令人捧腹。苏娅三人全心投入,尽情疯了一晚,笑了一晚。
俱乐部在苏娅每晚上夜校的必经之路上,朱朱对她说:“爱情傻瓜俱乐部”是专为她而组织的,她不开心的时候可以随时进来开开心。苏娅说:
“要是我来过之后更加不开心怎么办呢?”
“那你就掴‘1号傻瓜’两耳光吧。”
这是苏娅某晚下课之后,顺道第二次进入俱乐部时,朱朱说的话。
“那,‘1号傻瓜’岂不掴成了‘特号傻瓜?’”
“我要的就是这种后果。”他说。
有人为自己长期犯傻,对任何女人都是件赏心乐事。苏娅自然也不例外,但她没能顺理成章发展到意乱心迷,丈夫和孩子犹如一张无形无边的网,她高举双手打个哈欠,指尖也会触及那敏感紧张的网。所以苏娅每次经过“爱情傻瓜俱乐部”,心头总会泛起一圈微微的波澜。踏入里面,听朱朱侃侃笑谈,看大小傻瓜卖弄傻气,这固然像玩童采摘到一把“严禁攀折”的花一般,沾沾自喜心满意足,但想到丈夫和孩子,苏娅总感觉如在赌场舞弊赢钱一般不地道:而过门不入,则又像你眼见一树成熟的果子,该收不收而任其零落一般怅惘而惋惜。
黎曼与李修玲倒无所顾忌地成了俱乐部的常客,有时还带着她们的流浪记者和“奶油蛋”律师。如今黎曼与流浪记者已呈热火朝天之势;李修玲与“奶油蛋”也渐渐入港。
100天玫瑰送完之后,苏娅再不在关山海面前提及朱朱,当然也没有提及朱朱开在家门口的“爱情傻瓜俱乐部”。关山海看似已完全将朱朱置之度外,实则时刻不忘。苏娅突然闭口不提朱朱,反倒让他顿生疑心,暗暗留心察访,发现了朱朱的“傻瓜计划”。
生意人关山海精于算计,自然也会察颜观色,苏娅的心思股票行情般被他猜摸得清清楚楚。此时他正在设想该不该到白云山高尚住宅区购置一处房产,“傻瓜”的临门滋扰,坚定了他购房的决心。他看不起朱朱,不屑与软硬不吃的“傻瓜”争高低,更不愿与妻子相处得太僵,最好的方法自然是退避三舍。
6月底,关山海退掉天河新村的房子,举家迁往了白云山新家。
这时已临近考期,苏娅休假半月,请了广州大学一位教授指导,闭门谢客,一心复习功课。
考试后的第二天,关山海与苏娅吵了一架,起因很小,却吵得很大。
是个星期天,关东吵着要爸爸带他去西游记景区看孙悟空,关山海这天也没大事,就带上儿子,开着奔驰560乘风而去。苏娅因要处理一大堆积放近一月的读者来信和稿件,没有同往。父子俩玩得高高兴兴,玩到傍晚快回家时,却出了一点事。事情出在关东身上,当时关山海正用手机与人商讨房地产市场是否会持续升温,关东听着乏味,就丢下爸爸跑到一个水池边去摸鱼,结果掉进了池中,好在关山海因手机没电不得不中断了讨论,回头找儿子才发现儿子正在金鱼池中挣扎。
一回家,关东就问苏娅:“妈妈,金鱼池怎么会没有底呢?”
看着湿漉漉的儿子,苏娅大惊失色,问关山海:“怎么回事?”
关山海很不耐烦:“你说怎么回事?”
如此纠缠不清,彼此都来了气,问题以夫妻间常见的争吵模式迅速扩大化,从谁该对儿子落水负责扯到孩子的教育方式、房间的装饰格调、关山海时常晚归到底在忙什么,扯到“1号傻瓜”朱朱时,双方全都怒不可遏,扭到了一块。最后,关山海把苏娅推到门外,说:
“你找你那想爱就爱的傻瓜去吧!”
“去就去。”
苏娅掉头就走。
走出门却谁也没去找,只在白云山上胡乱转悠,胡思乱想。如果这时关山海或保姆出来找到她,苏娅可能也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