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废寝忘食,啃完了一门又一门需要考试的课程?
是谁,心急火燎,在赶考路上,跑得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为圆一个久远而又亲切的大学梦?
又是谁……
眼看希望变成泡影,苏娅哭出了声!包括面部表情十分僵硬的人在内,以院长为首的领导都为她感到不同程度上的难过。院长又摸了摸自己鬓角上的白发,说:
“小苏,别伤心。你先回去上班,千万不能闹情绪影响到工作……”
院长的话还没说完,苏娅就掩面跑出了政治处办公室。
以异乎寻常的耐心,在B医院门前待着的关山海,无所事事观望街上的人群,发现人群中也有无所事事观望自己的闲人,便觉十分无聊。已近中午,本次航班的飞机恐怕快到北京了,苏娅还没出来,就让他感到医院找苏娅谈话不是一般的“婆婆妈妈”,以他的性格,从来不会坐等什么。可现在,除了坐等,你又能干什么?
他用烟头,把过期作废的机票烧了个洞。正试着要烧第二个洞时,苏娅满脸泪水,坐进车内。关山海似乎并不吃惊,不动声色地问:
“怎么,出事啦?”
她咬咬嘴唇,点点头。
“啥事?”
她扭头瞧着他,把原委陈述了一遍。关山海把手头刚抽了几口的“555”,往车窗外一丢,冷笑说:“不可能!是不是有人在暗中与你过不去?!”
“是谁呢?”苏娅一点儿也想不起自己曾在哪里得罪过谁。
关山海又弹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两下,说:“管他呢!你还想不想上学?”
“这还要问吗?”
“入学手续带在身上吗?”
“在。”
“我直接送你去机场,赶下午1:30的航班!”他又把刚抽了几口的“555”,往车窗外一丢,一边说,一边发动奔驰560,向机场奔驰而去。
“可我连一件衣服也没带呀?”
“来不及回家去取了。”他说,“有钱,就什么都有了。”他用手机指示自己的财务人员小娟速送人民币和港币各一万到白云机场检票口,接着对苏娅说:
“到北京,你要舍得花钱,学会花钱。花钱也是门学问呢。”
“可是,”苏娅下意识回头,朝车后窗看,说,“我这不是明显违背了组织纪律吗?”
“你都转业了,还管那么多,广州这边有事我顶着。”关山海说。
抵达机场,他让苏娅在车里静静地坐一会稳定心态,马不停蹄,托关系找熟人,跑得满头大汗,搞来一张迫在眉睫的高价票,还是头等舱。苏娅问他花了多少钱。他说:
“这时无论花多少钱都值。关键时刻花钱,才能真正体现钱的价值,比你在商场漫不经心购物花钱,远远来得真实。懂吗?”
她点点头,若有所悟地,感激地。
小娟把钱送来了,附带一束玫瑰,一并递给苏娅。关山海一愣,警觉地问:
“这玩意哪来的?”
小娟一笑,说:“听您说关夫人要去首都上学,我买的,表示一点心意。”
“不错,不错。”关山海笑逐颜开,说,“你善解人意。回去我给你涨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