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而偶然地,把手袋“哗啦”空翻,一张小纸片在杂物中悠然飘落,她顺手拣起,一瞧,上面写着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想起来了:这是在飞机上碰到的“廖大哥”留下的。
廖大哥是她此生遇见的最有大家气质的人之一,自己来京若干时日,竟没打电话向他问个好,太不应该,如今离京在即,总该道个别吧。而且,她突然从心底捞出半个月前的预感:廖大哥的地位可能非同一般,也许他……
就拿着纸片,下楼来到门房胡太太的屋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普通话标准如播音员的小姐,苏娅要求找廖先生,小姐并不立即就找,先让她报上姓名、工作单位,这才说了声:“稍候。”
片刻之后,传来了廖先生的声音。
“廖大哥,您好。我是飞机上那个‘狡猾’的女孩。”
“哦——小苏。苏娅。学院生活怎么样?”
“不怎么样。明天我要返回广州了,打个电话与您道别。”
“不上学了?”
“上不了学。”
“为什么?有什么困难吗?”
苏娅凄然一笑,说:“因为一些说不清楚的事。”
廖先生顿了顿,说:“这样吧,半小时后,我让司机到学院门口接你。大哥同你谈谈。”
廖大哥到底是什么人?
苏娅今天在门房胡大妈处打了无数次电话和传呼,胡大妈因此知道了她面临的困境,对她深表同情。这时,她无意间拿起苏娅打电话的小纸片,看了一下,又仔细瞧瞧,大吃一惊:“噢。这不是X办的电话吗?!我侄女小惠大学毕业后就在那儿做打字员。刚才与你通话的廖大哥是廖传江吗?妹子,你有救了。廖传江是X办主任,通天人物呐。”
苏娅一惊一喜:“真的?”
半小时后,一辆“红旗”轿车急驰至学院大门前,车却没进大门,停在立于一旁的苏娅身边。
司机放下车窗,探头问苏娅:“请问你是苏娅同志吗?”
苏娅点头称是。
“请上车。首长在接待室等您。”
到了,顺着司机的指引,走去,见廖传江已在喝着茶浏览刚出版的晚报了。
苏娅轻轻上前,叫一声:“首长。”
廖传江抬头,一笑,示意她坐下,说:“还是叫大哥吧。听着亲切。”
廖传江也不寒暄,直奔主题:“小苏,把你那说不清楚的事说给我听听。”
苏娅简明扼要把上学风波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廖传江不动声色,很有针对性地问了苏娅几句。沉思一会儿,他说:“我知道了。小苏,你别急,先回学院待着。我想问题总会弄个水落石出的。”
谈话前后不到20分钟。
夜里躺在**,苏娅辗转反侧,对司马云肆无忌惮制造的异常声响和异常气味,却毫不放在心上。想起从前小时候,妈妈找一位方圆百里闻名的老瞎子给自己算过命,说苏娅命中有贵人相助,会逢凶化吉。莫非这贵人就是廖大哥?
次日上午9时,上级致电学院:苏娅可继续上学。
梁副院长为苏娅舒展了眉头,亲自找到在宿舍静坐的苏娅:“孩子,你去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