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因此被海关扣押。
“李先生,”苏娅说,“郭文这是咎由自取。我能为他做什么呢?”
“话不能这么说嘛。”李先生说,“郭太找到你了吗?”
“她刚走,我让秘书陪她到宾馆开房去了。”
“这就对啦。你先把这案子接下来,跟她谈好条件,协调费不能少于80万。”
“80万?是不是太多了?您不是跟郭先生是好朋友吗?”
“是好朋友。”李先生在搁电话前,补充了一句:
“不过那是老皇历啦。”
李先生的一番话,让苏娅觉得不能接受,回头一想:生意场上也就是这么回事,便又释然。
好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好你个黎曼,就像参透禅机一般参透了这句俗语。
事实上,这种拿进口设备清单倒卖者,在三资企业并不鲜见,被查后,一般在海关内部处理,或罚款或没收货物或两者兼而有之。海关懒得抓人,抓了人交给公安,与自己便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在海关扣押48小时的期限内,去内部疏通关节,交一些罚款,被扣押的人会出来的。
基于这个思想,苏娅先到海关去摸了摸底。海关方面告诉她:郭文的案子正因为并不鲜见,所以具有普遍意义上的典型性。领导特意打电话来吩咐,要从严从重处理。
这个电话是哪个领导打的呢?
苏娅突然想到林菁跟海关的一位领导有亲戚关系,即找来林菁,请她出马,去探问那从中作梗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林菁有点支支吾吾,说:“苏总,不是我不愿帮您,而是我无能为力啊。您曾经真诚地帮过我,可我……”
苏娅察觉到林菁一个细小动作的失常。平时,在公共场合,她从不脱下自己的帽子,放到手中把玩,此时,她手拿帽子,不经意地转动着。苏娅看出了她心中的不安,便说:
“林经理,我并不难为你,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林菁戴上帽子,走出门,在走廊上又停住了,想了想,折回总经理室,对苏娅说:“对不起,我没说真话。其实,那个电话与我有关。”
苏娅不动声色地望着她,问:“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去找过我表舅。我对他说郭文是我生意上的对手,请他给郭文一点厉害瞧瞧。”
“据我所知,你与郭文并没有生意上的瓜葛。”
“是李先生要我这么干的。”
“这太奇怪了。李先生一边要你去整郭文,一边又要我去救他,什么意思?”
“我听说李先生跟某生产经营办的叶某挺熟,曾介绍郭文跟叶某认识,后来,郭文直接与叶某联系,把李先生晾在一边,合办了一个公司做贸易,嫌了钱分文不给李先生。李先生很恼火,所以想搞郭一家伙。”
“原来是这样。”苏娅若有所思。
林菁主动提出,她再去找表舅,让他放郭文一马。苏娅笑了那么一笑,说:
“算了。你要人家做领导的出尔反尔。可能吗?他的威信还怎么树立?你这么一折腾,表舅以后就再也不会理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