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轻响。
冲在前面的那名刺客动作猛地一滞,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地倒了下去,他的眉心,一点细微的红痕迅速扩大。
另一名刺客大惊,还没看清同伴是如何死的,就感到一股异香扑鼻,头脑一阵眩晕,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原本看似虚弱无力靠在床头的游应秋,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快如闪电般从枕下抽出一柄尺余长的短匕,格开了刺向咽喉的毒刃!同时左手猛地一扬,一把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撒向那名刺客!
“啊——!”刺客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后退,那粉末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外间,江时月手持那根木棍,身形灵动地穿梭在混战的人群边缘。
她的招式毫无章法,看似胡乱挥舞,但那木棍每每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向刺客的关节、穴道等脆弱之处,虽不致命,却总能让他们动作变形,给周围的护卫创造绝杀的机会,甚至偶尔还会弹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没入刺客穴道。
战斗结束得很快。
潜入的八名“影刃”刺客,三人被护卫当场格杀,两人被江时月的银针和粉末制服,剩余三人见事不可为,咬碎了口中的毒囊,自尽而亡。
庭院中充斥着血腥味和一股奇异的药味。
游应秋在护卫的搀扶下,走到院中。
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平静,唯有胸口微微的起伏,显示着刚才那瞬间的惊心动魄。
江时月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颗清心丸。
“可有受伤?”这是江时月最关心的。
游应秋接过药丸吞下,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江时月手中那根不起眼的木棍上:“你这……”
“哦,顺手拿的,药杵。”江时月面不改色:“还挺结实。”
游应秋看着她,看着她故作平静下的那双清亮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她知道,刚才若不是江时月在外间第一时间用她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解决了一个刺客,并干扰了另一个,自己未必能如此轻易化解危机。
谢停云闻讯匆匆赶来,看到院中情形,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岂有此理!这赵栩竟真敢如此!”
游应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动怒。
随后走到那名被生擒、双目已瞎的刺客面前,蹲下身,声音冰冷:“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游应秋的头颅,就在这江北,有本事,让他亲自来取。”
“若再派这些……前来……”
她顿了顿,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刺客的尸体。
“这便是下场。”
那名刺客虽然目不能视,却能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杀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与康王赵栩的裂痕,已无法弥补。
未来的路,将更加艰难。
游应秋在江时月的搀扶下,慢慢走回房间,经过那株开得正盛的石榴树时,她停下脚步,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如火的花瓣。
“这江南的风,到底还是变冷了。”她轻声说。
江时月站在她身侧,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件披风,披在了她单薄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