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应秋看着密信,脸上并无意外,她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该来的,总会来。”她淡淡道。
“我立刻加派人手,护卫府邸!全城戒严,搜捕刺客!”谢停云急道。
“不!”游应秋抬手阻止:“‘影刃’擅长隐匿,大张旗鼓反而打草惊蛇,他们目标是我,那就让他们来。”
她看向谢停云,眼神平静得可怕:“谢大哥,你照常处理军务,对外只说我伤势反复,需要静养,不见外客。”
“应秋,这太危险了!”
“躲在重重护卫之后,就不危险了吗?”游应秋反问,“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既然躲不掉,不如请君入瓮。”
她目光转向窗外,庭院中,几株石榴花开得正艳。
“况且,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斩断南边某些人念想的机会。”
谢停云看着她平静而决绝的侧脸,知她心意已决,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消息被严加封锁。
将军府外松内紧,看似与往常无异,暗地里却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上门。
游应秋的生活节奏依旧。
每日看书、处理军报、在庭院中由江时月搀扶着缓慢散步。
她没有告诉江时月“影刃”的事。
可江时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多问,只是将游应秋每日服用的汤药,换成了更具清毒、宁神效果的方子,并在寝居内外,悄无声息地撒下了一些特制的能让人精神恍惚、动作迟缓的粉末。
气氛,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下,悄然绷紧。
这夜,月黑风高。
将军府一片寂静,只有巡夜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游应秋靠坐在床头,就着一盏孤灯,翻阅着一卷兵书。
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沉静如水。
江时月坐在外间桌旁,看似在分拣药材,耳朵却时刻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手边,放着一根表面粗糙,毫不起眼的木棍。
子时刚过,一阵极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从屋顶传来。
来了!
江时月眼神一凛。
几乎是同时,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入庭院,直扑游应秋所在的内室!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有刺客!”
巡夜士兵的惊呼声与兵刃出鞘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埋伏在暗处的护卫瞬间杀出,与刺客战作一团!
内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两名刺客手握淬毒短刃直取床榻上的游应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