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拿着,走进浴室里,把那瓶新洗发露放好。
还能闻到沐浴露被染热的味道,在她身上就淡了很多,是股玉兰的清淡香味。
很突然,她偏头时,视线一顿。
就在瓷砖墙面的挂扣上,有团杏白色的布料,很丝薄,有点蕾丝边。
还沾落了根她的乌黑长卷头发丝。
孟沅跟自己的内衣面面相觑,除非一个男人视力有问题。
显然岑见桉没有。
所以刚刚他肯定是看见了,还站着这片有些热气微潮的气息里,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意识到这个显然易见的现实。
她的耳尖红透了。
回到客厅,孟沅脸上还在冒烟,她基本上没有跟男人相处的经验,所以刚刚一想象到,近同于是陌生男人的丈夫,深夜站在她刚洗完澡的浴室,墙上挂着她的贴身衣物,半空里还浮着她的气味。
整个人有那么瞬的方寸大乱。
好在当时男人装作不知道,什么都没开口,也好在,是在他走之后,她才发现。
不然以男人的洞察力,她生涩的反应,肯定是逃不过他的眼里。
临睡前,孟沅睡在单人床上,还难得很认真地想了想,清空岑见桉的记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她所能做的,只能麻痹自己,忘掉这段尴尬的回忆。
掩耳盗铃没出息,可胜在有用。
第二天,中午。
孟沅跟饭搭子颜音汇合。
颜音在吃上很讲究,只要是好吃的,她都来者不拒,跟孟沅清淡的性格不同,她是个能把自己活得很多姿多彩的性格。
所以孟沅有她这个饭搭子,从来不用在午饭上有任何的担心。
在这点上,她很欣赏和羡慕好友的生活态度。
孟沅主动说:“颜音,你托我看好的那个公寓,我不能搬过去了。”
“啊,好可惜。”颜音一听果然反应大,本来这个看好的新公寓,就在她楼上,孟沅搬过来,她们小姐妹还能时不时串门呢。
没几秒,颜音意识到孟沅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孟沅说:“有遇到,不过这个麻烦,现在好像可能不值得一提了。”
颜音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头有八卦。
“跟你那个总算肯回国的老公有关?”
孟沅说:“嗯。”
颜音托着腮:“那你慢慢说,我有得是时间可以听。”
“也没什么。”
孟沅大致把这几天的事简要说了,包括送伞、给她买感冒药和替她处理麻烦,以及要搬去同居的事情。
颜音听完了:“没想到,你那个塑料老公还挺负责任的嘛。”
孟沅说:“嗯。”她其实也没想到,在丈夫的责任上,他处理得点到为止,又很让人不反感的可靠。
颜音又说:“不是有句老话吗?说越正经的男人,其实私底下玩得越花。”
玩得花?孟沅感觉这是她听过,跟岑见桉最不搭的三个字。
有那么一瞬,想起跟男人的第一面,也是在婚前唯一的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