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心也从腰间抽出那把蛇形匕首。
匕首出鞘的瞬间,丹田中那支金色的笔也微微亮了一下。
匕首在他手中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那支笔的召唤。
两人同时想到了两个个名字。
吴辽欧阳柒。
不是他们自己想起来的,而是那个名字从丹田中的笔里“渗”出来的,像是笔在告诉他们:
你们曾经各自属于一个人,一个曾经是五行之一,一个曾经是十二女孩之一,他们都曾经在一个叫二重天的地方,用笔描绘过整个世界。
鼠女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
她记得了。
不是全部,而是一些碎片——
花海、师父、姐妹们、那扇发着光的门、师父说“去吧”时故作轻松的语气和微红的眼眶。
吴心没有红眼眶,他不会哭。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蛇形匕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那些记忆碎片让他有一种怨恨和憋屈的感觉。
雨还在下。
鼠女站起来,走到砧板前,拿起那把刚打完的战斗灵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划过。
十三条器纹在她的指尖下一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这把剑,”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明天送去青天宗。”
吴心点了点头。
鼠女把剑放下,转过身,看着吴心。
炉火的余烬在他们之间投下最后一缕红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合成了一个。
“我们得变强。”
鼠女说,
“不是聚气期,不是炼气期,而是更强。强到没有人敢来铁匠铺踹门,强到大壮不用再替我们挡刀,强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吴心懂。
强到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强到能回到师父身边,强到能告诉那个在二重天花海中等着的人:
你的弟子,没有让你失望。
吴心伸出拳头。
鼠女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
两拳相碰的声音很轻,但在夜晚的雨声中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古老的盟约被重新确认。
雨停了。
炉火灭了。
铁匠铺沉入了深深的夜色中。
而在两个人的丹田深处,一支黑笔和一支金笔缓缓自转,笔尖的金光和黑光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亮着两团小小的、但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