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视”,他的眼睛看东西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鼠女的灵符在他眼中只是一团模糊的光,他看不清符文的细节,也就无法通过演示来教她。
他“不闻”,他的耳朵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鼠女说话他听不见,读不懂唇语,连最基本的“嗯”“啊”都听不到。
他的世界,是一片安静的、模糊的、无法被语言触及的荒原。
那一次,他去买煎饼的路上遇到了鼠女。
他“看到”了她——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当他靠近鼠女的时候,他体内的金笔猛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他的世界变了。
他的耳朵“听到”了声音——
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某种类似于“声音”的感知,像是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嗡鸣。
他的眼睛“看到”了影像——
不是清晰的影像,而是模糊的光和影,像是隔着河水看岸上的风景。
那些光和影告诉他:
蹲在屋檐下的那个小东西,很重要。
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为什么重要,甚至不知道“重要”这个字眼该怎么写。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把手里这些煎饼,给她。
后来的事情,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能“看到”鼠女的大概轮廓——
一个矮矮的、瘦瘦的、头发乱糟糟的小人儿,在炉火前挥动锤子的样子像一只忙碌的小老鼠。
他能“听到”锤子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不是真的听到,而是一种从金笔中传来的震颤,那震颤让他在脑海中“模拟”出了锤声,清脆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告诉他:
她还在这里,她还在打铁,她还在。
他不需要更多了。
但他需要让她知道那件事。
吴心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了一个笨办法。
他拉着鼠女走到砧板前,拿起一块烧红的铁胚,先用普通方式锻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没有用灵气。
他的锤子落得很慢,很重,像是在铁胚上拖行。
一下,两下,三下……
十下。
铁胚的变化很小,只是被砸扁了一点点。
然后他换了一块同样的铁胚,用灵气锻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