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掌心亮起淡淡的金光,大锤落下,“嘭”的一声,铁胚一步成型。
他把两块铁胚并排放在砧板上,指了指第一块,又指了指第二块,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反复比划。
鼠女看着两块铁胚,沉默了很久。
第一块是粗糙的、不规则的、丑陋的;
第二块是光滑的、对称的、有着流畅线条的。
她看懂了吴心想表达的意思——
灵气锻造比普通锻造厉害得多。但这不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他为什么要反复强调这个?
吴心看到鼠女脸上“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急得额头冒汗。
他又拿起第二块铁胚——
那块用灵气锻造出来的——
放在砧板上,然后指了指鼠女平时刻画灵符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掌心,做了一个“刻画”的动作。
鼠女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块铁胚,看着它光滑的表面、对称的形状、流畅的线条,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拿起那块铁胚,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用手指在表面轻轻划过。
灵力从指尖渗出,渗入铁胚内部,她的感知沿着灵力延伸,像是伸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铁胚的内部摸索。
她摸到了。
铁胚内部有一种她从未在其他材料中见过的结构——
不是器纹,不是灵纹,而是一种更微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过的残留。
那种残留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她用灵力去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很稳定,稳定到她用手指划过时感觉不到任何阻力,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
鼠女抬起头,看着吴心。
吴心的眼睛还是眯着的,目光还是模糊的,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他在笑。
鼠女看着他那个笨拙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一个听不见、看不清、说不出话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比划,就是想把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发现告诉她。
他不需要回报,不需要感激,不需要她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来证明这个发现的价值。
他只是觉得这个发现很重要,所以她应该知道。
仅此而已。
鼠女拿起那块铁胚,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开始刻画灵符。
她用的是吴心教她的方法——
不是用铁针,而是用灵气指尖。
铁胚在灵气锻造的过程中已经吸收了吴心的金属灵气,内部形成了一种天然的“亲和层”。
她的灵符在进入铁胚的瞬间,像是找到了家一样,稳稳地嵌入其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深、更稳、更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