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离在月城的住所也是中心区大平层,隐于闹市观湖眺海,是连土著张彦栩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小区的低奢神秘,寸土寸金呼吸都是人民币和牛马汗水味道。
“你家怎么什么都没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酒柜段野有些无语,“还以为能蹭你点好酒。”
家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二手房买过来重装了一下,因为糕糕大半年时间都在陵湾,所以除了基本用品没做额外添置。酒柜是原业主留下的,保养得很好挺实用便没扔,现在用来存放糕糕的奶粉罐罐。
“我又不喝酒。你们想喝吗我叫人送一点。”话未毕霸总掏手机就要摇人。
“不用不用不用。”张彦栩忙制止,“我就随便说说。这不是段野要结婚了嘛又好久没见。”
“这是什么?日本酒吗?”段野拿起餐边柜上的黑色细颈玻璃瓶。
“嗯,别绪买的,她之前心血来潮要做什么料理要用清酒,她说这个肯定好因为跟她一个姓。”段离噙着笑,“菜烧好了她自己也尝不出来味道。”
段野拧开瓶盖闻了闻,“还能喝吗?”
“纯米酿开封得尽快喝完而且要冷藏。”张彦栩略懂点酒,看着那被当成料酒的多半瓶十四代别撰,四肢又开始麻痹了。
“那肯定喝不了了。回头我问问别绪在哪买的给你们带两瓶。”段离低头划拉手机,“吃零食吗?”
段离还是外卖叫了几瓶纯生和鱿鱼丝,就着糕糕的溶豆和动物小饼干。婴儿零食嘎嘣脆,别说还真挺下酒。
“段野说你现在在月城绿树当院长了?”张彦栩问段离,“打算在这边定居吗?”
“这两年大部分时间是要待在这边,医院刚起步需要我来盯一下,等步入正轨了,以后的事,再看吧。得看别绪的意愿,还有孩子在哪上学。”
张彦栩本想说当然北市的升学压力小,但转念再一想,人家可能也不在一般人的赛道上。
“集团现在全是别绪一个人扛了?”段野问,“大伯好歹和大妈妈风雨同舟,到你这里直接摆烂啊。”
段离坦然,“她在公司比我得心应手。她有能力有自己的想法,脑子也比我好,我妈也更乐意带她。我就算了,我还是适合待在我熟悉的领域。各司其职吧。”
商场里那些个乌七八糟他确实不擅长应付,除了在医院修脑子,他更喜欢在家带孩子。
“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段野撇撇嘴没回答。
“北市的医疗水准国内是没一个地方能比,包括临床病例。但绿树名头也不小。”段离难得显露一点自得,“加上月城在人才引进这方面,特别是高端人才,政府给予了很大支持。所以我们其实挖来了不少大牛。你想学习的话,机会还是不缺的。跳出你们学院系统也未必是坏事。而且现在,大环境又这个样子……”他没再多言,“你自己考虑吧。”
噗嗤。第二罐被拉开。
“你们这婚礼会不会太简单了?”张彦栩啜掉溢出来的啤酒泡沫,“姜与不慊你抠门啊?”
“抠门的是她好不好。”想到姜与那头倔貔貅段野就……能怎么办呢。
“这几年我看很多人都不愿意大操大办了。”段离说,“感觉好像办婚宴挺劳民伤财的,还容易闹矛盾。”
张彦栩点头,“确实,大家消费理念变了。”
“钱倒是次要,主要她不喜欢那种……”
我花钱打扮得像芭比一样请认识不认识的人来看我饿着肚子累死累活给他们表演春晚,结果人家只顾吃席,完了回去还要发网上吐槽我买的喜糖牌子不认识档次太低?
这是姜与的原话。她说她才不要在自己的婚礼上当个猴儿又唱又跳。
这点段野和姜与的观念完全一致。甚至他至今都不理解结婚为什么还要彩排。
他们参加过一些亲戚熟人的婚礼,也看过一些陌生人的婚礼,繁文缛节、工业司仪、尴尬气氛、各种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