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那个女生跳爵士、Heels之类的吧?”
姜与打了个响指,“我当时就好奇这里面区别在哪,现在回看,一目了然。”
跳Hiphop、Breakin、Krump这类代表“大”、“技术”、“力量”的,气质很“Man”的舞种的女生,会自动被划为“非女”范畴,慢慢技术精进便能晋升为“哥”,等到风格成熟独树一帜才会被尊“爷”。
“我的爵士老师,能力、成就、年纪、阅历全摆在那儿,但自始至终大家都叫她‘姐’。”
“男爵也是叫‘姐’。”
“男爵一般是自称‘姐’或者‘老娘’,反正,我很少见到其他男dancer管跳爵士的男生叫‘姐’。而且这两个群体之间经常会存在微妙的,”姜与琢磨着她看到的现象,“疏离感?”
“好像是欸,”蓝序认同,“Mikki都是和女生一起玩的。”
卢白点头,“嘉兴玩得好的朋友大部分也是女生。”
“但嘉兴是gay,Mikki,就我那同事,他不是。”
“哈?”
“嘉兴是顺性别男取向男,属于教科书式gay。Mikki是自我认知女,喜欢女。按道理都是同性恋,但为了避免混淆Mikki这种会叫自己‘TransgenderLesbian’。”
卢白加载中,“他,做手术了吗?”
那两个摇头。
卢白彻底卡死,“那跟异性恋有什么区别?”
蓝序可可爱爱,“当然是答案相同解题思路不同啦。”
“区别在于,看起来‘男’的是’兄弟’,最多允许新开一支叫‘男同’,看起来不‘男’的,”姜与假笑,“会被‘赐月经’。”
被踢出群被流放被扔进女人归属地。
“啧。白男与少数裔。”
“我们虽然没有那么明显的种族分歧,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赛级雄性。”
“我之前看到一条男网友评论,‘说我和女性共存亡我理解,畜生算什么东西能和人比?’。”
“哈。真的是……说话的艺术。”
“你说唇亡齿寒,他说,‘怕什么这不下面还有个垫背的嘛’。”
“以为自己在食物链顶层旋转餐厅,确实,只不过是在别人的盘子里。”
“‘在盘子里又怎样?你被吃了也无人问津,我可是被Vip大佬镀过金的厨余呢。’”
“救命。”
“‘我看过Penthouse(顶层豪华公寓)夜景你看过吗?我去过Hollywoodview的mansionparty(窗外就是好莱坞的豪宅趴)你去过吗?对吼,You’renotinvited(你不在受邀行列耶)~’”
“Mean过头了。”
比弗利气泡音余韵绕梁。
“父权哪是什么切尔诺贝利,切尔诺贝利弱爆了。”
父权的辐射面,是大气层级别。从风力发电到地下水,从助产士吃的外卖到育儿嫂兑的奶,从包|皮垢到乳腺炎,每一个人,打胎里起就在被父权文化洗礼、渗透、侵染,有的人多有的人少,但无一例外。
“女性的‘我’和‘TA’可以共存,而且多数情况雌性、女性,1+1大于2,所以女性呈现出来的确实没有男性那么强调自我。加上动物本能慕强,在权力倾斜的结构下,女人自称‘女汉子’啊、帮着辩驳‘兄弟’是中性称呼啊,能理解,是符合父权意识形态逻辑的。同理,反过来给男人贴上‘女’标签,在男人眼里就是……”
“顶楼堕落半地下。”
哪怕凤尾变鸡头。
“同理把称呼换成天上的‘洋大人’。”
也有人能立马抛弃“兄弟连”。
兄弟文化、圈层文化、精英文化、优绩主义、社达,不突出等于泯然众人——精子的生存逻辑即是父权的源代码。吝啬包容不允许百花齐放,因为男性的自我建立在排他的基础之上,因为一个卵子长得大不会威胁到其他卵子的机会,一个精子跑得快别人只有死的下场。而父权制运行的驱动力,是恐惧。
肯尼亚狒狒,尤其底层弱势狒狒,偶然打赢一次胜仗后反而会变得更具攻击性,因为害怕失权,因为清楚自己的斤两。于是炸毛、露出獠牙、要凶狠、要装,不够强就装强,无法创造就剽窃成果,没有权力就捏权,没有威信就造威,吹大!膨胀!贴金!装腔!
男性的自我极容易转右,普信、Ego、自负、自我中心、toxicmasity……都指向同一样,一样很空很虚很假的东西。然后诞生了父叙事,一套掩盖空洞的概念系统。因为空所以要从外部吸血,而空,空是因为窃来的果它烫手,因为无法驾驭权力所以永远忌惮,因为忌惮所以打压,打压“他者”主体性,牢牢占据“我”的主语位置,不断把世界拉进自己的坐标系这样才有存在感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