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回AA那个问题。什么叫‘AA等于花钱被睡’?那没A之前算什么?收费被睡?”
“懂了,婚恋属于合法闝倡。”
“不是说免费闝吗。到底是有料无料?”
“一次性付费终身会员制。”
“死守被动叙事那永远只能是等着被闝的倡。”
“啧。”
“骂得真狠。”
“都说了啊,把自己置于交易场景,那无论钱是进是出是多是少,无非就是次卡和包年的区别而已。”
女性总是被动的,被追、被睡、被辜负、被耽误,付出第一次,付出感情,付出时间,付出真心,付出青春。付出为了得到什么?男人?真爱?钱?可这些全都依赖于别人给。
“我是在付出啊但怎么就亏呢?”姜与两手一摊,“我付出感情,我收获了喜怒哀乐;我付出时间,我收获了一段人生经历;我付出真心,真心被糟践了又如何?我不是收获了如何识人的经验和阅历吗。一段失败的恋情也不是我的黑历史,该谴责的更不是我自己而是那个不真诚的烂人。当然被杀猪盘骗钱这是真的亏。”
“客体思维不改变,永远是个死局。”
“这就是转桌子的必要性。”
“所以AA不代表任何。我爱你我会愿意给你爆金币,可能送你后尾箱花海或者煮红糖水什么的。但反过来,高斯都无法推导因为一碗白粥所以等于真爱。”
“说不定拉马努金和内偶能……”
“拉谁?”
“别问。一个神人。”
“同理,拿AA这一行为来判定一个人醒了百分之几没什么意义,无论女或男。这个社会,钱和爱的关系不好说,钱权一定是相生的。所以AA无非是一种,洗牌的态度,把我们从货架上拉到可以平视对话而不是‘举案齐眉’的谈判桌。”
“我理解的‘举案齐眉’一直是,一张桌上琴瑟和鸣共剪西窗烛话巴山夜雨,你读书我看报你穿针我抿线偶尔眉目传个情,的齐眉。”蓝序摇头,“这一点古人还是太让我失望了。”
“所以啊。”姜与有发言权,“花别人的钱就要仰人鼻息,我掏钱为的不就是,谈恋爱就谈恋爱,要我举案端茶递水?给老子爬。”
“换别人给你端茶递水你也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都是人谁比谁贵贱。”
“我是搞不懂有些人怎么想的。”卢白撇嘴,“和朋友AA理所应当,换成男朋友为什么心态就变了呢?在恋爱关系中自己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谁说和朋友就要平等了?”蓝序可是尊贵的Vip付费读者,“你不知道现在流行嫡长闺文学吗,好闺闺带飞我摆烂,抱紧富婆闺蜜大腿咸鱼的我坐拥海景别墅从此躺平!”
“缺爱缺到连闺蜜也不放过了吗?”卢白一言难尽。
“你敢说你不缺嘛。”姜与歪个脑袋,“吃不到的零食玩不了的玩具,被忽视的感受。这些笼统来讲都是爱。我们至少从小没有吃不饱饭没衣服穿,但你敢说你没有希望过有谁会无条件站你吗。”
“要这么说的话……”卢白冲姜与挑眉,“怎么样?富婆龟蜜。”
“海边太潮了。”身穿聚酯纤维貂的富婆展了展腰,“谁现在还住别墅,大平层才时髦。”
“但我还是搞不懂。”卢白摇头,“妈妈宠爸爸宠,霸总宠完祖宗宠、什么各路马甲老头宠、七个小矮人轮番宠。”
蓝序插嘴,“还有婆婆宠。”
“……”
“因为靠男人不‘正确’,靠闺蜜养又比靠爹时尚,标签‘0雌竞’,女性友谊引领风潮。唯一能和闺蜜媲美的只有靠妈妈,母女情也算是流量密码。”
“……”
“那叫什么,团宠文学?护闺狂魔、护妻狂魔、护女狂魔、护妹狂魔、护姐狂魔,哦还有护孙狂魔……”互联网时代姜与也没错过爆款短剧,“对吧。大手一挥,‘我罩着的人我看谁敢动!’、‘你追她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她喜欢也没用我就不允许!’……”
为孙子撒钱、为妻子吃醋、为闺蜜解决渣男、为姐姐妹妹斩断桃花、为女儿对她的男朋友放狠话。都不必理会当事人主观意愿,安心乖乖躲在伟岸身躯的后面,自有救世主为尔做主护汝周全。
“以为偏宠是爱,实际是噤声与主体弃权。”
“宠物文学不就是当事人自己妄想躺平吃奶吗。待在购物袋里的有什么立场讽刺尝试撕破袋子的半醒未醒。”
“其实真正的半醒未醒……”
她厌倦川流不息地做饭,厨房门敞着,她站在门边,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于是她退回了厨房。带着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