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岁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翻滚,忽地听见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现在以她的无聊程度来看,就是有人摔了一跤,她都得扒着窗户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春桃,你去外面看看怎么了,大家在干什么。”
春桃领命出去,不多时便回来了,“娘娘,她们是在找王爷丢失的玉佩,陛下说找到玉佩重重有赏。”春桃停顿了一下,然后兴奋地继续说:“娘娘,您说我们要不要也找一下啊,万一找到了,陛下会赏很多钱的!”
林穗岁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她兴致缺缺地回答道:“不要,春桃,我们现在是在冷宫,不要做这种惹人注意的事情,被人盯上,万一以后出不了宫了怎么办?更何况陛下对我是什么态度还不清楚,不好出现在陛下面前。”
春桃见林穗岁如此严肃,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赶紧说道:“对不起,娘娘,是奴婢失言了。”
林穗岁拍了拍她,“没关系,我们只要安安分分地待着,靠着香食坊和说书堂的分红,就能活得很好了。”
林穗岁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叩叩叩。”
“咱们这冷宫今天怎么这么受欢迎,又有人来了……”林穗岁小小=吐槽了一下,“春桃,看看是谁来了。”
春桃打开了门,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冬吉,春桃皱着眉头,忍住想立刻关门的冲动,语气不耐地开口:“你怎么又来了!”
林穗岁抬头看见冬吉,心中腹诽道:以为是今天热闹才一次次有人找,结果是讨人厌地人一次又一次地恶心人。
冬吉还记得春桃推她那一下,也没给她好脸色,她偏头哼了一声,故意没搭理春桃,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贵妃娘娘,我家娘娘有请。”
春桃瞪着她,然后转身走到林穗岁身后,而林穗岁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摆弄着面前的茶杯,倒有些游刃有余的感觉。
冬吉一句话没收到回复,觉得有些丢人。
屋里林穗岁和春桃一人坐一人站,坐着的人不慌不忙,站着的人对她也没有好脸色,两方就这样面对面对峙着,倒显得冬吉一个人有些势单力薄。
冬季咬咬牙,虚张声势地喊道:“贵妃娘娘,这后宫里我家淑妃娘娘才是最得圣宠的,你真要得罪我家娘娘?”
林穗岁漫不经心地放下杯子,抬头看她,开口说道:“本宫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本宫与你说过,要请本宫,得让你家娘娘亲自来。”
冬吉气得不行,她此次来是带着淑妃交代的事情来的,淑妃已经想出了办法惩治林穗岁,现在只需要把人引到鲤鱼池就行了,可现在是林穗岁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她没机会把人带去鲤鱼池。
冬吉转了转眼睛,然后话锋一转,“贵妃娘娘每日都出宫去了吧?”
春桃一下子变了脸色,冬吉满意地看着春桃的变化,出宫的那条路其实很多下人都知道,她那日刚得了淑妃的赏赐,想出宫换些银钱寄给家里,却偶然碰见了刚从宫外回来的林穗岁和春桃。
冬吉想将这件事告诉淑妃,又怕自己暴露了这唯一出宫的路,这才忍下没说,没想到此刻却成为了要挟人的话柄。
林穗岁皱了皱眉,这倒是有些麻烦,若是被她把私自出宫的事情说出去,把路给堵上事小,她和春桃的命事可大了。
林穗岁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与冬吉对立,淡淡开口道:“你家娘娘找本宫何事?”
冬吉见她有所动作,便知此事成了。
她冷哼一声,说道:“娘娘找您说什么,可不是奴婢一个小侍女能知道的,娘娘在鲤鱼池那儿等您,您直接过去就行了。”
冬吉像模像样地朝林穗岁行了个礼,“话带到了,奴婢就告退了。”然后她瞥了林穗岁一眼,便利索地转身离开了。
见人走了,春桃赶紧走到林穗岁身边说道:“娘娘,您不能去啊,这根本就是淑妃的阴谋,她肯定给娘娘您设了陷阱!”
林穗岁听了她的话,还有些震惊,她家春桃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心眼子!但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的。
“春桃,我知道她可能是诓我,可我若不去,冬吉不管不顾供出你我私自出宫,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可是……”春桃还想再劝,却也知道此事无转圜可能。
“没事的,春桃,你家娘娘我最会随机应变了,放心吧!”
林穗岁拍了拍胸脯,然后朝鲤鱼池走去。
御花园内树木茂盛,风景优美,若不是林穗岁要去赴一场“鸿门宴”,她定要停下来好好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