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江柏舟便睁开了眼,昨夜心绪烦乱,他睡得不好,索性直接起了身,找了本书看。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里屋,没有动静,他这才自嘲似的转回头,重新看起书来。
时间很快来到辰时,祁风准时叩门,推门进来,见他家王爷正坐着看书,有些惊讶,“王爷,您今日醒得这么早啊?”
“嗯。”江柏舟轻声开口应道。
“王爷,您尝尝这酥饼,今日属下去厨房,还没进去就闻到它的香味了!”
“小声点。”
“啊?”祁风以为他家王爷是怕门外的宫女听见,可她们也不管王爷用膳啊,小声点干嘛?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林穗岁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她打了个哈欠,向江柏舟问好:“早上好,王爷。”
“嗯,过来吃饭。”
祁风瞪大了双眼,想说什么,却被江柏舟一个眼神制止了,“小点声,外面会听见。”
“她……这……”祁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侥幸的想法,觉得他家王爷与林暮只是普通关系,现在却是不敢想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祁风想都不敢想。
林穗岁揉了揉腰,又锤了锤肩,苦着张脸,朝江柏舟诉苦道:“王爷,您的榻可真硬啊,睡得我浑身疼。”
林穗岁自己的床,让春桃铺了好几床被褥才罢休,江柏舟这张床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她睡得哪哪都不舒服。
江柏舟轻笑一下,没应声。
旁边站着的祁风瞳孔地震,什么意思,床榻硬?揉腰干嘛?难道昨夜……祁风不敢往下想了,他家王爷怎么就会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呢!他眉头皱起,闭上了眼睛。
林穗岁咬了口酥饼,看了眼祁风,“祁侍卫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祁风叹了口气,没说话,林穗岁满脸疑惑,又看向江柏舟,他只是笑笑,递给她一杯茶。
“祁风,你待会回王府,叫车夫来。”
“啊?”祁风今天受到了很多冲击,有点听不明白话了,“您是要回府吗?”平日里王府的马车很少用,因为江柏舟喜欢到处散步,只有拿行李的时候才会用到,可是这才在宫里住了几天?就要回去了?
“门外有宫女,她出不去。你待会出去告诉那两个宫女,说我要出宫。”
“不是回府吗?”
“今日我请王爷去听说书!”
祁风噎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想到两人已经是共处一夜的关系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是,王爷。”
祁风出去没多久,门外的两个宫女也离开了。
“真的走了!她们干嘛去了?”林穗岁一脸惊奇地看向江柏舟。
昨夜江柏舟跟她说这个办法的时候,林穗岁将信将疑,没想到今日还真成功了。
“去禀告母后,我要出宫了。”
这也要禀告啊……林穗岁点点头,“那我先走了,王爷,一会儿我们在香食坊门口见!”说完,她轻轻打开门,确认外面没有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林穗岁回到冷宫的时候,春桃正急得团团转,“娘娘!”她跑过来,拉住林穗岁的袖子,“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今天早上奴婢过来的时候看见屋里没人,床也不像睡过的,奴婢还以为您被抓了。”
林穗岁安抚性地拍了拍春桃,“我没事,春桃,景阳宫门口的那两个宫女等到晚上会换成两个侍卫!昨晚我去送东西,被堵在里面了,所以晚上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