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疑惑,这冷宫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怎么……
随即,她突然想起来,淑妃也被贬至冷宫了。
林穗岁走近那处开着门的寝宫,往里瞧,一双脚赫然出现在面前。
她吓了一跳,视线往上移,一尺白绫系在房梁上,淑妃吊在上面。
她赶紧推门进去,把人抱了下来。
她的手微微发抖,嗓子发不出声音,她确实不喜欢淑妃,可却不想看见对方在自己面前寻死。
林穗岁颤抖着手探她的脖颈,还有心跳。
她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咽了下口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来人啊,来人!”
自从淑妃住进冷宫之后,冬吉终日陪在左右,可今日淑妃要她去御膳房要点吃的,她毫不怀疑地就去了。
冬吉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声音,赶紧跑过去。
推开门,发现她家娘娘脖颈处有一处红痕,白绫落在地上,还有一个她最厌恶的一个人——林穗岁。
“娘娘,您没事吧,娘娘?”
冬吉急得快哭出来了,“林穗岁,我家娘娘都已经到冷宫了,你还要怎么样?”
林穗岁刚想反驳,淑妃咳嗽了几声,悠悠醒转。
淑妃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看向周围,直到看到林穗岁,眼神又重新活起来。
“娘娘,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冬吉搂着淑妃,一边哭一边说道。
淑妃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死死地瞪着林穗岁,哑着嗓子恨恨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
“你很得意是吗?你想来看我的笑话!我那么爱他,一心一意侍奉他,居然落得与你一样的下场!”
淑妃面目狰狞,声音尖利,眼中的怒火要把人吞噬。
林穗岁眉头紧皱,有点可怜地看着她,平淡开口道:“你应该爱你自己。”
“你不过是仗着陛下宠爱才能如此!你得意什么!”
林穗岁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也只是个被时代局限的可怜女人,她可能从小就以嫁入皇室为目标,在后宫争宠害人也被教导只是晋升的手段。
这个时代,可能人命如草芥。
可是对林穗岁来讲不一样,困在后宅的女子还没享受过自由,还没享受过独立,难道就要被时代逼迫着去死吗?
“陛下若是真的宠爱我,我便不会在冷宫了,说到底,这宠爱与皇室威严相比,不值一提。”
“与其期待陛下的宠爱,不如你先爱自己。”
“你说得倒是轻松,我从小被寄予厚望,一定要在宫中站稳脚跟,如今被贬至冷宫,你懂什么?!”
林穗岁面色沉静,弯下腰开口道:“你家没有你是完了吗?”
“什么?”
“你家里也不是小门小户,若是没有你,你家就完了,那是你家里人废物,与你何干?”
淑妃瞪大了眼睛,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现在你在冷宫,不用为家里负责,才是你新生活的开始。”
“你没理由承担别人的期待。”
林穗岁站直身子,她被淑妃狠狠瞪着,但她毫不在意,冷静开口道:
“不是恨我吗?我在这冷宫里活得好好的,你要先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