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像被墨汁浸过,窒息般的恐惧密密麻麻地爬满四肢,尤祈的心脏狂跳不止,对那个人的依恋在此刻达到顶峰。
“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尤祈双手捧着手机,无意识地说着胡话,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全是尤祈对余执衡抛下他的控诉。
神志完全被巨大的悲痛淹没。
“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我好难过,我心快痛死了,”余执衡听见“扑通”摔倒声。
“你别乱动,我马上回来。”余执衡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等我,尤祈,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后,尤祈蜷缩在地板上。
脑子在上演上万人的战争。
敲门声响起,然后是钥匙转动声。
“尤祈?”余执衡快步走进卧室,没看见床上的人,呼吸一滞,脚步错乱,冲到床边。
看到地上的omega,一怔。
尤祈的意识涣散,他半睁着眼,看到余执衡的身影,伸出手:“抱……”
余执衡僵在原地。他的本能叫嚣着上前,拥抱这个正在发丨情期的、曾经属于他的omega。
但他知道,此刻的尤祈不是清醒的尤祈。
只是被生理本能和记忆碎片操纵的脆弱omega。
他强迫自己后退一步:“尤祈,你清醒一点。我是余执衡,你不是我的omega。”
“omega……”尤祈茫然地重复这个词,然后摇头,“对,你爱的是omega方思安,不是我。”
他挣扎着坐起来,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泛红的肩膀和锁骨。
余执衡能看到他后颈的腺体红肿诱人。
余执衡喉结滚动,眼底燃起熊熊大火。
“为什么不过来?”尤祈的眼泪不断落下,“你不爱我,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余执衡的心脏。
反驳的话在嘴边,他不知道爱是这种感觉,会让他变了一个人。
他爱尤祈,或许一直都爱着,只是他不知道,用错了方式。
但在这种时候说这些,没有意义。
他深吸口气,浓郁的薄荷信息素已经到了呛人的程度,余执衡震惊自己闻了这么久的omega信息素,居然没头疼。
走到床边,抱起尤祈放在床上,握住尤祈挣扎的手:“听着,你需要抑制剂,我给你拿……”
“没有了。”尤祈仰起头,半眯着双眸,眼尾通红,倏地,他用力拉住余执衡的衣领,“你抱抱我……”
他们的脸离得很近,尤祈滚烫的呼吸轻轻地拂在余执衡的脸上。
余执衡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什么理性的克制、尊重尤祈的道德底线、维持的正人君子形象,全部毁于一旦。
Alpha的本能正在压倒一切思考。
“尤祈,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自己。
尤祈没有回答他,慢慢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爱你啊,余执衡。”
最后的防线溃败了。
余执衡吻住他时,感受到尤祈瞬间的放松和愉悦的叹息。
这个吻迅速变得深入而贪婪,五年分离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