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看看那份合同,现在你们工作室还没稳住脚步,如果能和其他行业有合作机会,对后面的发展有利。”余执衡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煎蛋的滋滋声。
“我不想去京州。”尤祈边说话,边仰躺在沙发上,语气苦恼。
锅铲声戛然而止。
京州似乎成为两个人之间痛苦源地。
余执衡将煎得金黄的鸡蛋端上桌,目光扫过尤祈,像案板上硬邦邦的鱼。
“回京州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你不想跟我住也行,跟我住不要房租,我还可以做饭给你吃。佑希可以得到更好地照顾,或者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继续和佑希住一起。”余执衡说。
“你这样说好像我很无理取闹一样,”尤祈从腹部发出一声笑声,“尤祈跟我住不是正常的吗,而且他在这里得到的照顾不比京州少。”
“我想如果回京州可以像我们在这里一样……”
“我不想,现在像什么样?一家人?”尤祈对京州的厌恶是条件反射。
余执衡的手顿了顿,放下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那你别多说,别说得我们好像真是一家人。”尤祈起身,端起茶几上的咖啡走向卧室,“佑希的康复还没完全结束,不能长途出行,我不会考虑去京州。”
余执衡还想说什么,尤祈手机响了。
尤祈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尤国强”三个字,胃部一阵抽搐。
他快步走进卧室接听,关上门。
尤祈安静地听尤国强虚伪的客套,得不到尤祈的回应。
直接进入话题:“再给我五十万。”
尤祈咬牙切齿,“我给你十万的时候说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养你这样多年就值十万啊?供你上学,给你口吃的这些都不是钱啊?!”
尤祈压低声音说:“小学初中高中都是我学习好免学费上的,吃的是我偷邻居地里的,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一分钱?!”
小时候那些遭遇,尤祈有时间可以说半小时,但他现在不想多说。
“我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不管尤国强说话,挂电话。
他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这么厚脸皮,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一起生活十几年,连一点亲情都没有吗?
几秒后,来短信了。
尤国强:我知道你新开了工作室,你有钱。”
尤祈手指掐进掌心。
给尤国强打去电话。
“你想让我死才满意是吧,我必须一辈子生活在地狱,你就开心了,是吧。”尤祈声嘶力竭,又不能太大动静,用力捶枕头。
“你是我养大的,我是什么德行你就是什么德行。”尤国强低声地笑了两声。
笑声令人恶心。
他又说:“一个星期,给我转五十万,钱没到账的话,工作室会收到一份开业大礼哦。”嗓音粗哑,不容商量。
尤祈把枕头扔出去,在房间来回走,坐到床上:“工作室刚起步,所有钱都投进去了。”
“那就去借,找你那个有钱的情人,找那个对你献殷勤的医生!”尤国强啐了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工作室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人,看起来混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