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祈感到一阵寒意:“你现在在哪?!”
“你说呢,你以为你能跑哪去?”尤国强冷笑,“赶紧准备钱吧,见不到钱,我就去你工作室坐坐,跟你那些小朋友聊聊你小时候的故事。”
电话挂断了。
尤祈抡起手狠狠地捶床垫,手机弹起来。
卧室外的余执衡和余祐希的笑声,那么温暖,那么遥远。
尤祈穿好衣服出门,躲进了工作室。
他不敢待在家里,怕尤国强找上门,更不想余执衡看出端倪。
又过了五天,尤祈基本没回家,很少看手机,全天在工作室画画,他卖作品需要和江屿分成,因此这天江屿来工作室。
“这么着急卖画?”江屿看画架上摆着十几幅画。
“嗯,越快越好!赶紧卖出去,多少钱都行。”尤祈专注的目光落在画布上,手中的扇形笔没停。
尤祈的衣服上沾满颜料,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江屿的视线扫过屋内,尤祈不是一个会让工作场合混乱的人,然而现在屋里像被炮轰过一样,脚边的凳子上还有没吃完的外卖。
“尤祈,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江屿随手收拾外卖,“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尤祈换了一支圆头笔,狼毫毛刷将红色和蓝色颜料混合,颜色趋近黑色。
他说:“没啥事,佑希做完手术,我想赶紧挣点钱,重新租个好点的房子。”
不等江屿说话。
他又说:“家里燃气灶坏了,茶几腿也掉了一个,怕佑希磕着碰着,再换个离工作室近的。”
江屿看尤祈重新有生活目标,替他开心,不再多说。
“那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实在不行我先借你。”
“那不行,欠你的钱快还不完了。”
“好了,”江屿无奈,尤祈老是把欠钱挂在嘴边,“你那些画拍过照片了吗。马上我带走。”
“拍了,马上发视频。”
江屿在打包作品,和尤祈闲聊,无意间说:“方思安昨晚飙车出事了,还上了热搜。”
“我发画画视频没事吧?”
江屿说:“你和他又没联系。”
江屿不知道方思安是他弟弟,尤祈尴尬地说:“我是不想视频没热度……”
作品打包完,江屿离开画室。
尤祈沉浸画画,等他结束手上这幅画,外面天黑透了。
他把画笔丢水桶里,穿上外套,拉上拉链,看不出里面的衣服有的颜料。
掏出外套手机,今天结束得早,刚到十点。
有好几通电话和十几条微信消息。
余执衡的消息最多,他早就对尤祈高强度工作表达过不满,奈何没有话语权,问急了还惹尤祈生气,一言不合就让他滚出他家。
为此余执衡也不找骂了,他每天晚上在家等尤祈回家,做好夜宵,两个人之间默契地不说话,尤祈一言不发的吃完,睡觉。
看起来像冷战,实际是微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