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的流程都在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进行着。
这次,林三秋没有杀掉陆川枫,所以他拿不到妹妹牌。
在他接下来杀的人中,一个冉安,是空牌,艾艾和周浩青,都是哥哥牌,所以最后剩下的三个角色都是均等的,那母牌可能会随机到每一个人。
但好在,换牌次数没有限制,只要阻止了林三秋换牌,母亲牌轮换到他身上是迟早的事,他必死无疑。
毫无意外的度过了第二天,安知律也说服了麦迪和林夏,终于是又来到了第三天的中午。
同样的饭菜,这次却是不同的人中招。
在林三秋不可置信的想要掏出解药时,赵梵旭早就先他一步,好整以暇的从他怀里抢走了解药,将他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揍了一顿,才将解药喂给了他。
林三秋在椅子上奄奄一息,脸肿的都看不住原本的面目。
安知律垂眼看着林三秋,想到上次是他将赵梵旭伤成那样,抬手取过餐刀,照着记忆里赵梵旭的伤口,原样复刻了一道在林三秋身上。
林三秋哀嚎声不断,安知律侧头捕捉到他那带着恨意的视线,唇角勾起:“林三秋,我说了,你太弱了。”
躲开林三秋一口血痰,安知律后退了几步:“吉川,动手吧。”
闻言,吉川花才对着陆川枫点了点头,陆川枫冷眼上前,手中闪着寒光的刀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极快的割下了林三秋的舌头,彻底断了他自杀玉石俱焚的后路。
嫌恶的丢开那红舌,陆川枫轻轻拍了拍林三秋的脸:“听说上次我被你这货色杀了,当真是奇耻大辱。”
“接下来呢。”吉川花将手帕递给陆川枫,转头看向安知律。
安知律想了想说道:“你们做你们的事就好,我得去找一下保罗,我,自己去。”
后面四个字自然是说给赵梵旭听的。
赵梵旭皱眉,心里总觉得安知律又要做什么,想跟上去,却被吉川花叫住:“赵梵旭,关于晚上的审判时刻,我需要同你商量一下。”
赵梵旭被拦住,看了眼安知律的背影,只能作罢:“说吧,想让我怎么配合。”
地窖里,安知律走进了牢房,半跪在保罗旁边,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直白开口:“保罗,除了母亲牌那张必死的牌,你每次都会在最后关头,帮其他活着的人替罪,让他们活着离开,我说的,对吗?”
保罗身体一僵,看向安知律:“是你,你怎么知道?”
安知律淡笑开口:“保罗,要不要相信我一次,这次,你来审判,你来决定谁是有罪之人。”
“你什么意思。”保罗蹙眉。
安知律继续道:“还需要我解释吗?这本是你的游戏,但黑羊的入侵让规则产生了漏洞,第一次审判失败之后,你就走入了这莫比乌斯环,你被玛莲和玛丽娜的恨意所侵染,周而复始下,恨意越来越多,你更无法真正结束游戏,这也正是黑羊的目的,让你不是真正的无罪之人,那就算结束了,一切都会重来,新的人涌入,只要有猜忌和杀戮,加之游戏规则,黑羊……每次游戏都至少会收获一条灵魂。”
保罗呆愣在原地,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
安知律垂眸继续道:“你早已不是纯粹的无罪之人,不借外力,你根本无法跳出这般循环。”
保罗那张惨白的脸慢慢转过来,眼睛紧紧盯着安知律手里的红苹果,没什么表情,但眼泪却是不由自主的落下,就好似,这早已失去生机皮囊下的灵魂在哀哭。
安知律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保罗的后背:“辛苦了,这次,也许你可以带着她们一起离开这里了。”
闻言,保罗的哭声从低低的啜泣慢慢变成嚎啕大哭,安知律只是静静坐在他旁边,等他哭完。
良久,保罗才擦干眼泪,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他手握审判牌,掌握着审判的权利,你们被笼罩在规则之下,如何夺那审判牌?”
“这个嘛,还需要你帮个忙了。”安知律带着歉意的看向保罗,“只有你可以真正杀死他,但规则下你又杀不了他,只能……让我用你,去杀了他。”
保罗心领神会,抬手间,他一只手硬生生的掰断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似是没有痛觉般的将骨头取出,交给了安知律。
安知律眉心跳了跳,那种骨刺刺破心脏的痛楚他体会过,这样硬生生掰断骨头,怕只会是疼上几十倍。
“别担心,跟上百次的挖肉放血比起来,这点痛算不得什么了。”保罗似是察觉到安知律的想法,神色淡然,“你叫安知律对吧,无论这次成功与否,我都得谢谢你。”
“无碍,我只是也有所求而已。”安知律垂眸收好骨刺,离开了地窖。
很快,又到了最终审判的时刻。
林夏听从麦迪的吩咐,换出了那张母亲牌,这也导致场上没有母亲牌了,其他三种牌人数均等,母牌开始了随机轮换。
先是赵梵旭,再到吉川花,最后,终于随机到了林三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