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微微眯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按照流程,看着林三秋问道:“还有哪位想要换牌的呢?”
林三秋哼哼了两声,整个人都说不出来话,甚至眼睛肿的都看不清前方。
黑羊挑眉,等了片刻,才将流程继续了下去。
众人动笔写下了心中的有罪之人,这次,答案很统一,漂浮在空中的字全部变成了空白牌。
所有人一致投了这张空白牌才是有罪之人。
就在黑羊脸色变难看之际,赵梵旭,吉川花和陆川枫出手了。
赵梵旭力量足够大,加之这次并未受伤,黑羊差点控制不住他,而吉川花身形极为敏捷,和陆川枫诡异的步伐配合之下,黑羊竟也分身乏术,身上很快就被划出了大大小小的刀口,最为严重的还是他脖颈上那一刀。
“你们!大胆!都给我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黑羊捂着伤口,那横瞳剧烈颤动,似是气极。
安知律眉眼扫去,眼底可惜,那一刀,再深一分,就能割到大动脉了,但可惜,最后一瞬间赵梵旭被黑羊打飞出去了,而那些刀伤也在缓慢愈合。
赵梵旭起身,和安知律对视一眼,手中刀柄已然换成了打磨尖锐的骨刺。
趁着吉川花和陆川枫进攻之际,赵梵旭找准了位置,一把将骨刺刺入了黑羊心口。
“怎么可能!”黑羊似是不可置信,赵梵旭没理会他,再次拔出骨刺,黑羊已经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不对,是谁,我,我……的力量,是谁压制了我的力量……不可能!”
赵梵旭一脚踩在黑羊脑袋上:“可惜了,该终结你的不是我。”
话音刚落,餐厅门被推开,保罗缓步走了进来。
黑羊不可置信:“你们怎么会,哈……哈哈哈哈天真!你们也太天真了,以为杀了我就能终结一切吗!不可能,一切都还会周而复始,保罗,你以为你真的就是无罪之人吗!玛莲,玛丽娜,他们的痛苦都来自你,你才是最大的罪人!”
赵梵旭狠狠踹了一脚黑羊的脸:“闭嘴,吵死了。”
安知律走了过去,将骨刺从赵梵旭手中拿走,递给了保罗,笑容淡淡:“这次,你来审判。”
保罗深深的看了眼安知律,又看了眼安知律背后的赵梵旭,歪了歪头:“你确定吗,他……”
安知律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保罗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手举着骨刺,上前毫不犹疑的刺穿了黑羊的心脏:“这次,也该结束了,真正的无罪之人已出现,黑羊,撒旦,你也该玩够了。”
一瞬间,房间内光芒四射,所有人的牌都发生了变化,牌面光芒流转,审判的天平落在了保罗身上。
牌面真正的样子显示了出来,母亲牌,变成了最纯粹的恶魔,而父亲牌,妹妹牌,变成了圣洁的信徒,唯有哥哥牌的牌面,仍然保持着原有的样子。
保罗看着林三秋,声音似是带着解脱:“宣判的天平落于我身,我在此宣判,恶魔,死罪。”
话音刚落,一个磨盘就从天而降,将目眦欲裂的林三秋砸成了肉饼。
见此状,旁边的林夏白眼一翻,好似看到了上次自己的结局,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
但就在众人以为结束的时候,保罗转头看向约瑟,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口。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保罗张口,一一列举了所有人的罪行,玛丽娜,玛莲,约瑟,甚至他自己。
除了安知律,其余人面色都是一变,保罗垂眸继续:“接下来,是否有人要为其他人替罪,在回答之前,请考虑清楚,自己有没有资格进行替罪。”
这句话,保罗几乎是对着安知律说的。
赵梵旭顿感不妙,正欲上前,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压住,动弹不得:“安知律!你敢!你答应过我,不能再做一次!”
安知律闻言,向赵梵旭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接过保罗手里的骨刺:“你知道,黑羊是如何利用漏洞的了吗?”
保罗看了眼地上的黑羊尸体,无奈笑笑:“的确,只有最初的保罗才是真正的无罪,但我没想到,这本是一场属于我自己的寻心之道,哪成想第一局,黑羊就入侵而来,改变了规则。”
安知律手指摩挲着骨刺:“你第一次替罪之后,这个游戏本该就结束了,但黑羊却浸染了审判牌,宣判你有罪,而这样的情况下你再替罪,只会重来,破局其实也很简单,我手里这张哥哥牌,应当就是最原始的你,只要哥哥牌的玩家替罪,这一切,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保罗一噎,眼底无奈:“你很聪明,但谁会用自己的命赌一个所谓游戏的胜利。”
安知律微笑,半跪在保罗身边:“我会。”
赵梵旭眼眶通红,好似明白了安知律想做什么,整个人都变得极度狂躁起来,但奈何被保罗强行压制:“安知律,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或者,把哥哥牌给我,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