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冲过去,一脚把光头踹飞,然后把时安从地上捞起来,护在怀里。
“伤到哪了?”
时安摇摇头,却龇牙咧嘴的——膝盖上破了一大块皮,血混着雨水流下来。
陆执看着他腿上的伤,眼神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转身,朝那个光头走过去。
光头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陆执朝他走来。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却烧着火,像是要把他活吞了。
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退。
“陆、陆爷,我、我也是替人办事——”
陆执一拳砸在他脸上。
光头惨叫着倒在地上,满嘴是血。
陆执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回去告诉沈千澜,想要人,冲我来。再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要他的命。”
他说完站起来,走回时安身边,把人打横抱起来。
时安窝在他怀里,看着他滴着雨水的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陆执低头。
时安弯着眼睛冲他笑,笑得又软又甜:“你刚才好帅。”
陆执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慢慢退去,染上一点无奈。
“腿都破了还贫。”
时安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笑。
雨还在下,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
那一夜之后,事情有了转机。
不知道是因为陆执的警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沈千澜那边忽然安静下来。
阿九打听到的消息是:沈千澜的身体比他以为的还糟,已经住院了。他老婆忙着争家产,没空管时安的事。
“还有一件事,”阿九的表情有点微妙,“时安他……那个亲爹,好像不是沈千澜。”
陆执挑眉。
阿九递过来一份资料:“我顺着那个保姆的线索往下查,查到了当年的事。周晚吟嫁进沈家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孩子不是沈千澜的。”
陆执翻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那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