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她愣住了:“你怎么在这?”
“体检,提前放学了。”我笑着说,“我想来接你。”
“胡闹。”她皱着眉,但嘴角是往上弯的,“这么远,你一个人坐车来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才四年级。”
“四年级很大了。”
她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走吧,回家。”
“姐姐。”
“嗯?”
“你饿不饿?”
她顿了顿,说:“不饿。”
“我饿了。”我说,“我想吃那个——校门口的肉包子。你上次给我买过的,特别好吃。”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我给你买。”
“不要,我想和你一起吃。”
“我不饿——”
“那你看着我吃,我会不好意思的。一起吃嘛。”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好。”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一人一个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苏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好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对她来说,那确实很珍贵。
一个肉包子,两块钱。
她连两块钱都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
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苏蔹每天都在吃馒头。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回家和我一起吃晚饭,但她吃得很少,总是说“吃饱了”。
她的“吃饱了”,是半个馒头。
而她的钱,都去了哪里?
一部分交了家里的水电费,一部分给我买了牛奶和水果,一部分存起来,说是“以后用”。
她没有给自己留一分钱。
一分都没有。
她正在长身体,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发白,嘴唇经常干裂。我一直以为是她体质不好,后来才知道,她是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