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蔹没有回答。
“你爸把房子抵押了,但那个破房子不值十万。剩下的二十万,你说怎么办?”
“我来还。”苏蔹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你拿什么还?”
“我会有钱的。”
“什么时候?”
“三年。”
“三年?”男人笑出了声,“三十万,三年,你一个小丫头?”
“我会考上好大学,拿奖学金,打工赚钱。”苏蔹的声音没有起伏,“三年之内,连本带利,还清。”
男人看着她,收起了笑。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苏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那个男人盯着苏蔹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他的同伴。
“这丫头,有点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茶几上。
“三年。到时候少一分钱,你知道后果。”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蔹。
“你叫什么?”
“苏蔹。”
“苏蔹,”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门砰地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父亲还跪在地上,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苏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她蹲下来,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把茶几上的名片收好,放进抽屉。把父亲扶到沙发上,给他盖了一条毯子。
做完这一切,她关了灯,上楼。
推开门的时候,我站在门后,和她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