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其他证人。顾城的前助理、顾氏集团的前财务、精神病院的前护士，还有顾明远的母亲。她走上证人席的时候，看了白蔹一眼，然后低下头。
“顾城曾经让我转告沈若清，如果她敢说出去，就让她永远见不到女儿。”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我没有说。我选择了沉默。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白蔹听着，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在发抖。
庭审持续了一整天。中午休息的时候，白蔹没有吃饭。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我走过去，把一瓶水放在她旁边。
“姐姐，你还好吗？”
“还好。”她没有睁眼。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还没结束。”
“但快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云苓，不管结果如何，我做了我能做的。”
“我知道。”
“妈妈也知道。”
下午的庭审继续进行。更多的证据，更多的证人，更多的质询。白蔹坐在被害人席上，像一棵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弯。她等了八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庭审结束的时候，法官宣布休庭，择期宣判。白蔹站起来，收拾好文件夹，走向门口。经过顾城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顾城抬起头，看着她。
“你妈妈的事，”他的声音很哑，“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但你是主谋。”白蔹说，“你会有你的报应。”
她走了。没有回头。
走出法院的时候，雨停了。天边有一道彩虹，很淡，但看得见。白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彩虹，看了很久。
“姐姐，你在看什么？”
“在看妈妈。”她说，“她在说，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