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民警突然快步走来，声音压低。
“队长，又发现了一片……这次不一样。”
众人立刻围过去。
那是一本更旧的硬壳书，书页几乎松散。翻开后，一片略大的人皮碎片静静躺在中央，而在碎片之上，有人用极细的笔尖，写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字：
“欠”。
一笔一划，工整清晰，像是刻在上面。
陈砚盯着那个字，嘴角那点漫不经心彻底消失，眼神锐利如刀。
“不是恶作剧，不是随机杀人。”她缓缓开口，“这是讨债。”
蓝星然蹲下身，仔细观察书页与碎片边缘，忽然指尖一顿。
“这里有痕迹。”
她指向书页角落，那里有一点极淡的墨渍，颜色与字迹一致，却微微晕开，像是有人书写时，不小心滴落。
更重要的是——墨渍旁，有半个极浅的指纹压痕。
“凶手在这里停留过，”蓝星然抬头，语气肯定，“他不是匆匆放下，而是慢慢写、慢慢放。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陈砚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工作人员。
图书馆员工、保洁、保安、管理员……每个人神色各异，有人紧张，有人麻木，有人恐惧，有人故作镇定。
她忽然嗤笑一声。
“不用找了。”
众人一愣。
陈砚抬眼，望向书架深处那道半明半暗的身影，声音冷得像冰。
“那个一直盯着我们看书的人，从我们进来，就没挪过位置。”
蓝星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书架缝隙间，一个穿着灰色长衫、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双眼死死盯着这边，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
察觉到目光，他没有躲闪，反而缓缓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手里，轻轻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像一片……新的人皮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