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们立刻展开全面搜查,很快在礼堂的后台休息室里,发现了更多线索。
休息室里堆满了布料、针线、珠片与婚纱辅料,墙角摆着一张老旧的工作台,上面放着剪刀、镊子、针线盒,还有一瓶瓶暗红色的染料。而在工作台的抽屉里,藏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相册里全是新娘的照片,从几十年前的黑白照,到近些年的数码照,每张照片上的新娘都穿着不同的婚纱,笑容明媚。但在每张照片的背面,都用红笔写着同一个名字:
林晚星。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还差一个,就凑齐了。”
“林晚星?”陈砚翻着相册,眉头微蹙,“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十年前这栋婚纱店的店主,后来突然失踪了,案子一直没破。”
蓝星然站在窗边,目光扫过窗外荒芜的草地,忽然开口:“这里不止有玩偶,还有人。”
她指向窗外墙角一处被踩平的杂草,“那里有新鲜的脚印,尺码很小,应该是女性。还有,风里有香水味,和礼堂里的一样,刚散没多久。”
陈砚立刻走到窗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墙角的杂草被踩出一条清晰的小径,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里,脚印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对方在我们来之前,刚刚离开。”她语气肯定,“他(她)一直在看着这里,看着我们发现这些玩偶。”
就在这时,一名民警突然从礼堂另一侧的储物间跑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两位!里面……里面还有东西!”
众人立刻赶过去。
储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婚纱与布料,掀开最上面一层,下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木箱。木箱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没有玩偶,只有一具蜷缩的尸体。
死者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头纱盖在脸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安详得像在沉睡。但当蓝星然轻轻掀开她的头纱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死者的面部皮肤被完整剥离,只剩下血肉模糊的颅骨,眼窝与鼻腔黑洞洞的,嘴角被针线强行缝合,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而在她的胸口,用针线缝着一张小小的人皮面具,正是之前玩偶脸上的那种材质,上面画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法医蹲下身,快速检查着尸体,“面部皮肤被专业工具剥离,手法与玩偶完全一致。这是最新的‘作品’。”
陈砚看着尸体胸口的人皮面具,又看向相册里的名字,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林晚星,”她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十年前你失踪,现在看来,你根本没走。你一直在这里,用这些‘新娘玩偶’,完成你的婚礼。”
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在光影里打着旋。
钢琴声早已停止,可那甜腻发臭的香水味,却像幽灵一样,萦绕在废弃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一场以死亡为誓约的永夜婚礼,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