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献祭,也是恩赐。”
“他们吃下一口,就等于接受了我的供奉。”
“整座江城,都在吃我送来的肉。”
疯癫。
纯粹、冷静、有条不紊的疯癫。
蓝星然站起身,看向陈砚,低声道:“他精神状态不正常,但逻辑清晰,计划性极强,从抓捕、囚禁、宰杀、烹煮到外卖配送,全流程闭环,一个人绝对完成不了。”
“外卖平台的虚假账号,需要专人注册操作;偏僻区域的抓捕,需要专人盯梢;还有这么多失踪者,不可能都是他一个人动手。”
“他是主厨,但不是主谋。”
陈砚点头,认同她的判断。
林默更像一个执行者,一个沉迷于烹饪“人肉料理”的狂热厨师,负责后厨的一切,却未必是制定整个计划的人。
真正的幕后之人,藏得更深。
“搜。”陈砚不再多问,只吐出一个字,“把这间屋子,从屋顶到地面,一寸一寸搜,任何纸条、手机、账本、聊天记录,都不能放过。”
警员们立刻行动,翻箱倒柜,拆墙撬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汤锅依旧在灶上咕嘟作响,油脂翻滚,肉块沉浮,浓郁的香气充斥着狭小的空间,与满地血腥形成极致诡异的对比。法医已经关闭火源,掀开锅盖,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捞出锅中肉块。
每一块都切割均匀,炖煮软烂,纹理细腻,单看卖相,足以让无数食客食欲大开。
只有在场的人清楚,这锅里煮的,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突然,一名技术警员在案板下方的夹层里,摸到了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
手机没有锁屏,打开后,没有社交软件,没有通话记录,只有一个加密聊天框,和一个隐藏的相册。
技术警员快速破解,将屏幕转向陈砚和蓝星然。
聊天框里,只有一个备注为“供货”的联系人。
最近的对话记录,触目惊心——
【供货】:今晚新到一个,二十三岁,健身教练,肉质紧实,适合卤煮。
【默】:收到,明天配送。
【供货】:城西那个白领喜欢重口,多放糖,多给肉。
【默】:明白。
【供货】:别留下痕迹,井里那个再养两天,快过节了,订单多。
订单多。
三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原来这不是随机杀人,不是临时起意。
是有明确分工、明确需求、明确“客户”的黑色产业链。
有人负责抓捕“食材”,有人负责圈养,有人负责烹饪配送,甚至有人根据点餐人的口味偏好,定制不同的人肉料理。
而所谓的外卖订单,根本不是普通市民随机下单。
是有人刻意安排,精准派送。
之前那七个报警的白领、学生、上班族,根本不是倒霉撞上了变态餐品。
他们是被选中的。
紧接着,警员点开了隐藏相册。
第一张,是赵峰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标注着“储备食材,待养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