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拥有的多了,束缚也多了,既成的观念让人求稳的心态越来越重。可时代在变局势也在变,2003年的一次非典疫情,让无数人的铁饭碗金饭碗一夜变成了没饭碗!
甄远认识到,新的时代已经没稳可求了,商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人类之所以强大是人可以在痛苦中自我反省,而反省后就是成长。
人无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非典疫情让经历西安存鸡的甄远赚了近千万。危机就是危险中伴随着机遇,但很多人只看了危机中的危险,却没有看到机遇。
罗伯特·清琦曾说:“世界上到处都是有才华的穷人,这些人最大的损失是机会的损失。”
上帝给每个人的机会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很多人一次一次地错失机会,所以世界上到处都是有才华的穷人!穷人首先要富的不应该是口袋,而应该是脑袋。
从泰安返回后,杜小恒把公司管理制度和奖惩方案打印成册,所有员工人手一份,同时给每个员工发了20元现金和一个信封,让大家把对制度的意见和想法写好装进信封放入甄远办公室门口的意见箱。不用署名,这样他们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但提意见时要写出解决方案,意见一旦被采用,按奖励制度进行奖励。
之后形成了一个制度,员工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写每天的一句话,写好放进意见箱,想写什么尽管写,写错了不批评。甄远通过每日一句话与员工建立了一个沟通平台,解决了很多公司存在的问题和员工的个人问题。员工个人问题公司也应该尽力帮助解决,这样员工才能全身心工作。
甄远把大家的意见汇总后对公司管理制度进行了补充和细化,制度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都有所提升。最终制定了细化的87页制度文本,后经过多次完善和修改,在2006年已达212页。
陈小富认为制度太透明,让老板没有了隐私:“很多企业的年终奖都怕员工之间互相打听,而咱这等于公布了所有人的年终奖。”
甄远解释:“想做成大企业就要透明化。公司把最隐私的东西都公开透明,还有什么不敢公开的。这样可能容易被人模仿,也会有同行来挖人的情况。我们想开些,咱的员工跳槽到别的公司也一样会给社会创造财富,我们等于为国家培养了人才,创造了财富。我们把胸怀放大一点,就不会计较这些了,别人虽然能模仿公司的模式和制度,但老板的经历和胸怀是无法模仿的。”
按照新的公司制度发放年终奖后,37名员工只有2人因对制度不满辞职。甄远认为只要辞职率不超过10%,就证明制度是合理的。制度只能保障公司的长远利益和大部分员工的利益,再好的制度也不可能人人满意。
创业三年甄远经历了几次员工辞职,他总结出员工到办公室交辞职信一般会有三种说辞:最多的是亲戚或朋友开了公司让自己帮忙磨不开面子,很感谢公司的栽培,如果公司需要会随时回来;其次是想创业或要孩子等自身原因;最后是自己在公司得不到重用,受了委屈。
对于最后一种情况,甄远会说公司发展中会委屈到30%的员工,你正好在30%的员工之列。一旦员工交了辞职信,基本上已经下了离职的决心,但甄远对辞职的员工都会说一句话:“想回来时,公司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样的员工到别的公司后刚开始有新鲜感,过几个月就会和公司同事联系,诉苦在新公司受了委屈。他们就像不会游泳却经常换泳池,不懂爱情却经常换爱人一样,不从自身找原因,其实问题出在自己心眼小或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与公司关系并不大。这些员工过一两年仍可能重回公司。甄远在他们重新入职前都要进行一次深谈,通过他们的自身经历来让其认识到自身的问题,辞职再回来的一般不会再辞职,也比以前干更卖得力。
2003年春节,甄远拜访了近180位客户,着力构建自己的人脉网,实现了三年成规模的目标。
正月十六,梁方区政府的复议决定书下达了,对甄远的拘留改成了治安罚款200元。张彪不服,作为第三人向梁方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甄远与刘二虎的较量进入了持久战。
这种持久战正是甄远想要的,他对诉讼的成败并不在意,他知道用诉讼来引导刘二虎不对自己采取其它方式的攻击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无论是罚款200元还是拘留七天都无所谓,自己是借助这种持久战来换取发展空间,让自己能在这种平衡中发展壮大。
出了正月,广东出现非典疫情,很快蔓延到北京,使北京成了疫情重灾区,举国震惊。陈小富回广东过年后无法返回商祖,甄远也无法到京学习。
甄远电话安排陈小富向商祖大量发货,同时找冷库大量存鸡。有了在西安的存鸡经验,甄远轻车熟路,出资100多万元把商祖市周边养鸡场的鸡收购一空,远在西安的刘金志东借西凑了100多万存鸡。
甄远认为人类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出现问题总把责任推给弱者,单位里出了负面新闻受处理的往往是临时工或门卫保安,出了疫情大家首先想到不吃鸡。虽然2003年的非典最后确定病原体为果子狸,而开始时鸡却成了替罪鸡,整鸡一毛一只都没人要,大量的鸡销不出去,被焚烧或活理。
这次疫情持续时间远超甄远预期,气温一天天升高,每月要支付冷库费十几万,甄远内心十分煎熬!每天努力坚持着,他相信政府一定会研制出疫苗把疫情控制住。西安的刘金志更是每天给甄远打好几个电话,甄远清楚100多万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钱,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而刘金志则不一样,他的钱有一部分是借的,如果投资失败,他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负债。
甄远从存鸡的投资中悟出投资与投机的区别:投机就是挣快钱,像赌徒,押上赌注牌一翻就可赢到钱,非常快;而投资则需要三五年的持续投入才能盈利,像房地产,从买地到房子交付到赚钱一般需要五年左右。凡是想在两年内盈利的都是投机,投机的风险是极大的,押上赌注只有50%赢的把握,而投资虽然持续时间长,但赢的把握更高,除了一些天灾等不可抗拒的因素外,成功的机率一般在90%以上。
广东疫情越来越严重,厂商全部停止生产,交通也全面封闭,有货都发不出,疫情对商祖市影响远没有广东重。好在“舰”牌和“达洁”分销商年前备了2000多万的库存,加上甄远提前对两个品牌备了500多万的库存,前期对销售并没有造成大的影响。
甄远安排杜小恒向400多位分销商发出通知,要大家注意,可能会出现骗子,并详细介绍了自己去年被骗的过程,要求大家遇到此类情况立即告知。甄远认为刘二虎的业绩会受大的影响,恐其出手对分销商进行诈骗。
现在唯有“舰”牌和“达洁”产品库存充足,这两个品牌一个高端一个低端,几乎占据了2003年整个中部地区的洁具市场。很多分销商提出借机调高零售价都被甄远拒绝,甄远认为“国难财”坚决不能发。
通过读历史,甄远明白很多发“国难财”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像沈万三、胡雪岩都是大商,因发了“国难财”而身败名裂。你掌握钱,当政者掌握你的命,如果发了“国难财”,政府势必秋后算账,到时就会很被动。
疫情后期,甄远库存不足,也出现了无货可销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