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附近都是郊区,又是凌晨,没人接单,我怕等久了你又睡过去了。”
看着他还穿着睡裤,大概裹了外套就出门了,脸被风吹得有些红,皱着眉毛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段昱棠难得地沉默下来,把药吞了下去。
迟青吸了吸鼻子,闻到段昱棠身上的味道,有些灼热粘稠,大概是生病的缘故,但又带一点潮湿感,可能是情绪变化,但目前迟青分辨不出来,只好努力吸气想记住这种味道之后慢慢辨认。
看着段昱棠垂着脑袋乖乖吃药的样子,迟青闻着他的味道心情放松了些,也有了犯贱的闲心,忍不住指指点点,“你怎么能生病了不吃药呢,万一烧傻了咋办,本来脑袋就不好使。”
“啧,你能闭嘴吗?”段昱棠不满地瞪他。
“好好好,”迟青见他又要炸毛,立马消了音,看着人把药吃了,忙接过对方手里的杯子,“我再去给你接杯水。”
段昱棠看着他殷勤的背影,不禁有些怀疑是自己今晚烧出幻觉了。
迟青走出房间就伸手去按自己的脑袋,刚碰到段昱棠额头的时候他就感觉头顶有点异样。
耳朵……耳朵好像真的缩回去了!
迟青拽下帽子,摸了一圈脑袋,没有毛茸茸的突起,高兴得蹦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杯子。
他端了杯热水走回房间,递给段昱棠,把自己买的乱七八糟的药收拾好拿去放在了客厅的柜子里,又鬼鬼祟祟地走回了段昱棠的房间。
刚好段昱棠喝完了杯里的热水,迟青伸手去接,接过杯子却不走,眨了眨眼看着段昱棠,带着某种莫名的……期待?哦不,更像是谄媚。
“怎么了?”段昱棠对上那视线,总觉得那表情不该出现在人脸上,而是应该在狗脸上。
“段昱棠,那个……我能抱你一下吗?”
刚才走动间,发现尾巴还在,迟青决定冒险一试,发出了自认为最正常的肢体接触请求。
“啊?”段昱棠脑子转了好几圈都没反应过来。
“你看我给你买药端水,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小小的要求……”迟青压着眉毛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那……”段昱棠现在脑子烧得一团浆糊,想不明白这狗东西什么意思,但……这狗东西今天对他确实挺好,抱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微微前倾,从靠着床头变成了更方便抱的坐姿。
迟青眉毛立马扬了起来,走过去一下子搂住了他,环着对方的肩膀将段昱棠僵硬的身体压到怀里。
“感觉你好烫啊。”
迟青抱着那具瘦韧的躯体,能隐隐感受到段昱棠的体温,清晰地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有种莫名的心安。
香香的,软软的小竹马。
“我发烧了,你这不是废话?”段昱棠只穿了睡衣,整个都被裹住了,手掌收紧攥住了床单,脑袋正迟滞地分析着迟青的行为逻辑,丝毫没注意到对方的手正沿着他的肩膀缓慢上移。
“那我……”
“嗯?”
“给你将降温!”迟青语气突然兴奋起来,抬手钻进了段昱棠的领口,将冰凉的手掌贴上他的后颈,冻得段昱棠一哆嗦,猛地耸肩缩起了脖子。
“迟!青!”段昱棠从床上腾地跳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捶迟青,“你个神经病!!!”
迟青在对方暴起前站起身往后退,在段昱棠快要抓住他之前闪身一躲,抓上门把手退到门外,只探着脑袋贴心地给对方关了房间的灯,还不忘叮嘱,“你好好休息啊!”
段昱棠有点冷,没追上去,缩回了被子。
就知道这狗东西没安好心,他们之间的温馨根本不可能超过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