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班的生活比在家里要好过的很多,更多新鲜的体验,自己不再是那个特殊的孩子,只是教授大都是中男,上课的兴趣自然也少了些。
顺利硕士毕业后,何瑾瑜悬着十几年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了,彻底的,彻底的和过去那个家庭分割了。
城郊的独栋别墅比不上CBD的出租屋,父母羽翼下的衣食无忧比不上幼鸟独自搭建的第一个巢。
何瑾瑜向往的稳定不是足够的财富,是始终如一的工作,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
所以何瑾瑜考了编制,教授的内荐和本身的能力让她来到了辅仁,那个梦开始的地方。
同一年,夏知朝也在同一批教师中脱颖而出,两人第一次搭班。
何瑾瑜对夏知朝的印象是她浓厚的橘调香,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木质香和龙舌兰的微醺酒调。
像夏知朝这个人一样,洒脱不羁,像是不把一切放在眼里,对她的第一印象却永远都是带着忧郁的温柔。
青春期的孩子们对大人的生活总是很好奇的,校内接触最多的大人是老师,所以对老师们私生的猜测便也多了起来。
对于夏知朝的身世,孩子们口口相传,大多都带了些个人崇拜,将沪市大小姐、商贾贵女等标签贴在夏老师身上。
何瑾瑜第一次对夏知朝产生好奇,是在看到夏知朝连续好几周开着不同的车来学校。
她首先产生的是敌意。
从小优渥却并令人厌恶的生活让何瑾瑜对奢华有天然的排斥,
看着夏知朝车身上极细的ALPINA徽章,何瑾瑜总是故意别开眼假装没注意,等到夏知朝拿着车钥匙过来时,也只是相互笑一笑。
好几次放学,何瑾瑜看到夏知朝开的车很眼熟,家里的车库里也有几辆,是父亲买来收藏的。
她怎么敢这么张扬,何瑾瑜始终想不到为什么一个人敢将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展现出来。
何瑾瑜习惯将自己无论好坏都隐藏起来,而夏知朝却是将自己大方的展现出来,这不符合何瑾瑜一贯的生存法则。
在何瑾瑜眼里,不同意味着被孤立,没有人和自己一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这种莫名却合理的敌意直到那个强对流天气,何瑾瑜却没有开车来的那天。
天气预报和气象局早早的发布了强对流通知,一条条不断跳出的消息被淹没在消息栏中,何瑾瑜不耐烦的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