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儿双肩垮了下来,眸光转瞬黯淡,连哭声也戛然而止。
二十岁的她们,尚无力撼动家族安排,只能匆匆踏上未知路。
回头满身疮痍,也唯有独自弥合。
思绪重回当下,晏玥轻轻呼出一口气,“谁能预料未来呢?这般选择,想来当年定有难处。”
“也是。哎,方小姐真可怜,那么早结婚生子,估计难回娱乐圈了。”
黎今雅点了点头,随即替客户不甘,“这场官司我一定要帮她打赢,至少让她后半生经济无忧!”
她颔首认同,转眸看向电脑屏幕,点开崔优的微信,斟酌片刻,问对方是否知晓邬嬴相亲的事。
天光由明转暗,街道霓虹次第荧亮。
这一问直到深夜才得到回音,但对方也不知情,只说先去了解。
周末两日过去,她只探问到嬴嬴来头不小的相亲对象,以及李家长辈出酒店时脸色不佳,至于嬴嬴拒绝后是否牵连利益,却一无所知。
李阿姨突然联系,恐怕不止是帮徐太太探听消息,更多是想再次敲打自己。
即便她已自立门户,在对方眼里依旧一文不值。
个人实力再强,终是拼不过几代人的筹谋。
然而,要她放手,也绝无可能。
明天又是新的一周,可私事越积越多。
晏玥首次萌生不想上班的念头,想让时间停下来,好好处理好一切再走表。
沃柑色灯光在卧室铺开,她心烦意乱地皱了皱鼻子,拿起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核算尚欠李阿姨的款项,又点开微信,翻到与周秘书的对话框。
抵京首日,她便托周秘书向李阿姨递出还学费与面谈的邀约。
可对方却直到近日才应允,谈的还是别的事,明晃晃带着几分避而不谈的意味。
看来,只有早日还清恩情,才能站在天平上公平对话。
临近十一点,手机屏幕弹出信息,崔优发来对话:
【她最近嘴巴有点严】
【邬叔和李姨也是情绪不外露的人,就算不满也是暗地施压,邬嬴也是个闷葫芦(小猫叹气。jpg】
晏玥正准备熄灯,看到消息后立即停住动作。
她当然知道邬嬴硬撑的性格,所以才要问清楚。
有优有禄:【我明天再去她公司探下口风】
既然能在鼎中孚打探到信息,那不如自己跑一趟。
不想再麻烦人家,她发了个“STOP”表情包,【我自己去吧,谢谢你崔优】
有优有禄:【。。。。。。】
有优有禄:【想见她就直接去,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有优有禄:【我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黄脸微笑举手。jpg)】
担心对方误会,她急忙否认:
【没有】
【只是嬴嬴未必肯和我说话,所以。。。】
有优有禄:【哦,理解,邬董脾气日益见长,她也经常不理我】
有优有禄:【挫败。GIF】【生气。GIF】
眼见对方没有生气,她松了口气,连发两个感恩表情包回去。
怎料下一秒,对话栏弹出句:【不过话说回来,之前是有先例吗?你怎么这么紧张?】
晏玥蓦地呼吸一滞,确实,很久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
一想到那个夜晚,鼻尖又不自觉发酸。